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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赵明来得最早，还带了一盒点心放在桌上。
“妈，妹妹不在，有些话咱们也好说。”
我没拆，让他坐下等。
赵亮进门，看见点心就笑：“哥，你这时候倒舍得了。”
赵明把椅子往我身边挪：“钱带回来没有？”
“你先别管我的钱。妈，你昨天怎么答应我的？”
我看了一眼到场的亲戚，把准备好的纸放在桌上。
“先说清楚。”
赵明要去拿，我按住纸，转向赵亮。
“三十万，什么时候还？”
“不是说今天谈分家吗？”赵亮急了，“房子给他，我拿三十万还得退？他拿的可不止这个数！”
赵明伸手指他：“你趁妈昏迷，拿她手机转钱，还有脸说？”
“你没趁她昏迷按手印？”
大儿媳立刻站起来：“协议是妈自愿的！”
我把纸往自己面前收了些。
“我醒着……还是睡着？”
她看向赵明。赵明让她坐下，说我刚恢复，记不住以前的事，不能逮着一个日期不放。
赵亮掏出手机：“那这件事，你总记得吧？”
录音响起时，赵明扑过去，被赵亮连人带椅子躲开。
“手指会动又怎么样？拖过今晚，谁还能说清楚？”
二婶手里的茶杯重重落在桌上。
赵明盯着弟弟：“你录我？”
“你敢说，我为什么不敢录？”
“那你怎么不送医院？你不是也怕妈醒了，把转走的钱要回去？”
赵亮张着嘴，过了一会儿才说：“药又不是我喂的！”
我攥着桌沿，等他们停下来。
“明子，你看见我动了？”
赵明没有看我，指着赵亮的手机说录音剪过。我问他想听哪一段，赵亮立刻往前拖。
先是他们分房子，随后有人说我的手碰到了棺沿。赵亮问要不要再找个人看看，赵明说人都凉了，是他眼花。
赵明突然喊：“药是你嫂子拿的！她说问过她表哥，吃了没事！”
大儿媳猛地推开椅子。
“我让你照瓶子喂，你自己嫌一片不管用！现在全推我头上？”
她说完便往门口走，二儿媳却拦住她。
“你那个表哥收钱的时候可没说没事。当着大家把话说清楚，别最后连我们也拖进去！”
赵亮伸手扯妻子，她甩开了。
“钱的事你瞒着我，现在还要我替你瞒什么？”
我冷眼看着这一桌人，听他们争来争去推卸责任，内心一片寒凉。
赵明转身突然抓住我的手。
“妈，家里的事关起门来讲。你让他们先回去，我跟你认错，行不行？”
“你认什么错？”
他握着我的手，越攥越紧。
“我不该跟这样争房子。”
我把手往外抽，二婶过来帮我掰开他的手指。
“还有呢？”我问。
他不说了。
赵亮凑过来：“妈，我都说了。两百万，你总得……”
我把桌上的纸翻过来。
写的不是分给他们多少，而是我准备立的新遗嘱内容。养老、治病的钱先留，剩下的另作安排，没有他们的名字。
赵明看完第一行，伸手把纸抓了过去。
“你叫我们来，就是为了这个？”
“对，钱一分不给。我的命，也得说清楚。”
“你可是我妈！”
我看着他，没有接话。
院门被敲响，二婶出去开门。是之前接到报案的**，我昨晚补充情况时说过，今天他们会到老宅来谈。
赵亮一见人，先把手机藏到身后。
**问起录音，他看了看我，又看赵明。
赵明先开了口：“我弟弟趁我妈昏迷，转走三十万，我也要反映这个情况。”
赵亮猛地转身。
“赵明，你真要把我也拉下去？”
我把自己从昨天起留下的录音交出去，没有拦。
赵明被要求配合询问，走到门边又回头看我。
“妈，你以前怎么对玉梅的，你真敢让外人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