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压在胸口几个月的闷气，终于散了。
下午三点。
工作室那扇生锈的铁门被人暴力地一脚踹开。
章曼披头散发地冲了进来。
她脚上那双价值不菲的定制高跟鞋断了一根跟，整个人一瘸一拐，完全没了之前高高在上的体面。
“唐栩！你这个**，你算计我！”
她抓起工作台上的一把沉重的裁缝剪，像个疯子一样朝我冲过来。
“你故意在图纸上留坑，你想毁了我的一生！”
徐可眼疾手快，一把抄起旁边的半米长的木制打版尺，狠狠砸在章曼的手腕上。
裁缝剪当啷一声掉在水泥地上。
章曼痛呼一声，捂着手腕跌坐在地。
“你少在这里发疯！”
徐可指着她的鼻子破口大骂。
“是你自己不要脸非要抢图纸，现在拉不出屎怪地球没有引力？当贼还当出优越感了！”
我走过去，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的章曼。
她脸上满是泪水和花掉的眼线，眼神里全是绝望的怨毒。
“章曼。”
我的声音很平静。
“设计图就像房子的外观图，而打版数据是地基。”
“你连地基在哪都不知道，就想闭着眼睛在上面建高楼。”
“塌方，是迟早的事。”
她死死咬着嘴唇，嘴角渗出了一丝血迹，依然不肯认输。
“你以为你赢了吗？”
“周总不会放过你的，你这种没**的底层裁缝，在海城根本混不下去！”
门外传来一阵杂乱而急促的脚步声。
周珩带着几个安保人员，面色铁青，满头大汗地走进了这间简陋的仓库。
9
周珩的出现，让章曼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她连滚带爬地扑过去，死死抱住周珩的腿。
“周总！是她陷害公司！”
“只要让法务部把她的工作室告上法庭，告她窃取商业机密恶意竞争，我们还有救……”
“滚开！”
周珩一脚踢开章曼，力道大得毫不留情。
章曼像块破抹布一样被甩在成堆的碎布料里，撞倒了旁边的人台，满脸错愕。
周珩根本没再多看她一眼，而是大步走到我面前。
他那身剪裁得体的西装下摆满是褶皱，领带被扯得歪歪扭扭，眼底全是熬夜留下的***。
那张一贯运筹帷幄的脸，此刻写满了焦虑、疲惫和难以掩饰的恐慌。
“唐栩。”
他的声音放得很低，甚至带上了一丝低声下气的恳求意味。
“外面的情况你也看到了。”
“因为海量的退单和各大媒体的负面曝光，公司的股价今天开盘直接跌停。”
“几个原本谈好准备注资的风投方，全部单方面宣布撤资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仿佛下了巨大的决心。
“只要你现在用工作室的账号发个联合**，说这三套衣服是你和公司联合开发的。”
“我马上全行业开除章曼。”
“公司百分之十的干股，外加首席设计总监的位置，全都是你的。”
我安静地听他把话说完。
徐可在一旁没忍住，冷笑出声。
“打一巴掌再给个甜枣？周珩，你当在菜市场买烂白菜呢。”
我看着周珩。
这个男人到了现在这一步，依然不觉得他在道德或管理上有任何错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