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所有的伪装，在铁证面前被击得粉碎。
周珩的脸色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
他知道，这场发布会完了。
公司进军巴黎的计划也成了泡影。
“够了。”
周珩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今天的发布会到此为止，请各位媒体朋友先出去。”
没人动。
这么大的行业丑闻，谁也不想错过头条。
我看着周珩。
“周总，你让我道歉的那天，我就说过，我没做错。”
“今天我来，是正式通知你们。”
“我带走了我所有的原始打版数据。”
“你们手里的那些废纸，一文不值。”
我转身，没有再看他们一眼，踩着满地的狼藉，走出了会议室。
背后的房间里，传出章曼崩溃的哭喊，以及老李冲上楼后的怒骂声。
7
离开公司后，我在海城的老城区租下了一间废弃的纺织厂仓库。
徐可也辞职了，跑来给我打下手。
我们花了半个月时间，把仓库改造成了一个小型的独立服装工作室。
我用之前攒下的钱，买了两台二手的高级工业缝纫机和一套精准的人台模型。
每天除了吃饭睡觉，就是埋头裁布、走线。
外面的风暴，我并没有刻意去关注，但徐可每天都会在我耳边实时播报。
“绝了，章曼居然还没被开除。”
徐可一边整理着真丝面料，一边翻着手机里的行业资讯。
“周珩那个老狐狸，花大价钱压了热搜，还把面料造假的锅全甩给了采购部。”
“听说章曼死咬着那三**纸不放，找了外面十几个打版师，强行把衣服做出来了。”
我手里的裁缝剪停了一下。
“做出来了？”
“是啊。”徐可撇了撇嘴，“下周二正式上市，铺天盖地的营销，硬说是国潮新**。”
我摇了摇头，重新剪开面前的布料。
“做出来是一回事，能不能穿，是另一回事。”
图纸是平面的，人体是立体的。
章曼抢走的那三套手稿，是我在一个极度特殊的灵感下创作的。
那个版型的基础骨架，不是市面上常规的标准模特身材。
而是我根据一个患有轻微脊柱侧弯的客户，利用视觉错位设计的版型。
如果照着常规数据去打版，衣服做出来只会是歪的。
果不其然。
周五的下午，我的工作室迎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导师推开那扇生锈的铁门时，我正在熨烫一件成衣的领口。
他看着简陋的工作室，眉头皱得很紧。
“唐栩，你放着好好的大公司不待，非要在这里过这种苦日子？”
我关掉熨斗，拉过一张椅子让他坐下。
“老师，这里挺好的，至少没人抢我的东西。”
导师叹了口气，从公文包里拿出一张支票，推到我面前的打版台上。
“章曼和周珩让我来的。”
“一千万。”
“买你那三套衣服的原始版型数据，外加一份公开的谅解书。”
我瞥了一眼支票上的零。
真舍得下血本。
看来代工厂那边出来的样衣，已经让他们彻底束手无策了。
“他们找的那些打版师，改不出能穿的版吧？”
我端起杯子喝了口水。
导师的表情有些尴尬。
“衣服做出来，不仅领口不对称，后背的缝线一穿就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