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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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晚上，海柏**中心的热搜爆了。
门口患者家属拍下了贺闻璟威胁我那段。
“以后谁敢接你的案子。”
这句话在网上炸开。
有人骂医生胆大包天。
有人说辅助**行业水太深。
也有人阴阳怪气：
“患者这么强势，以后医生真不好干。”
“胚胎又没移进去，至于毁人前途吗？”
“医生也是人，可能就是工作失误。”
我看着那些评论，没什么感觉。
上一世婚礼后，也有很多人这样劝我。
“养都养大了，还计较血缘干什么？”
“病人等着救命，先捐骨髓吧。”
“你不能因为自己受伤，就见死不救。”
他们永远站在最轻松的位置，要求别人献出最重的东西。
晚上九点，贺闻璟给我打电话。
我没接。
十分钟后，宋芷发来长长一段消息。
她说自己抑郁多年。
说她和贺闻璟只是太想拥有完整家庭。
说那枚胚胎本来也是生命。
说如果我执意追究，就是间接**他们的孩子。
我看了两遍，只回了四个字：
“交给律师。”
她又发：
许微澜，你也是想当母亲的人，为什么不能给另一个母亲留条路？
我打字：
成为母亲，不该接着别人的**。
发完，我拉黑了她。
第二天，方谨陪我们去做补充笔录。
警方已经介入调查贺闻璟是否涉嫌非法进行人类辅助**操作、伪造医疗文书及侵犯患者权益。
海柏中心的内部资料被封存。
贺闻璟的办公室电脑也被带走。
他们在他的私人硬盘里，找到一份患者筛选表。
我排在第一位。
备注写着：
“长期不孕，求子迫切，丈夫温和，家庭关系稳定，无医疗从业亲属，风险低。”
风险低。
我盯着这三个字，忽然笑出了声。
方谨担心地看我。
“许女士？”
我摆摆手。
“没事。”
我只是觉得荒唐。
原来我的苦，在他们眼里不是苦。
是可利用条件。
下午，我接到了我妈电话。
她声音发抖。
“微澜，网上说的是真的吗？”
我沉默了一会儿。
“是真的。”
我妈哭了。
“你怎么不早点跟妈说？”
“你一个人受了这么大委屈。”
我鼻子酸了。
上一世真相曝出后，我爸妈已经不在了。
他们到死都以为星野是他们亲外孙。
他们疼他，给他攒钱，给他买房。
如果他们知道自己女儿被人这样欺负，一定会疯。
我轻声说：
“妈，这次还来得及。”
“我们的胚胎还在。”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
我妈哽咽着说：
“在就好。”
“孩子可以慢慢要。”
“你不能出事。”
挂断电话后，我靠在顾沉舟肩上。
他摸了摸我的头。
“我们换医院。”
“请最好的团队，重新评估。”
我说：
“如果最后还是失败呢？”
他低头看我。
“那我们也好好过。”
“我娶你，不是为了让你给我生孩子。”
这句话，上一世他说过很多次。
可那时我总觉得，他是在安慰我。
现在我终于信了。
孩子是期待。
不是我的任务。
更不是别人绑架我的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