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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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公司负责人第一次见我,话说得很直接。
“以前那件事,我们知道。”
我准备拿公告。
她抬手制止。
“不用解释。我们看过材料,也看过你的作品。招你,是因为你值得。”
这句话让我心里一酸。
入职第一周,我接了一个老牌消费客户。
时间紧,预算高,内部意见乱。
接下来半个月,我们白天开会,晚上推翻,凌晨重组策略。
有人争执,有人拍桌,有人把方案改到崩溃。
但所有争论都围着项目本身。
提案那天,客户问了十几个尖锐问题。
我一一接住。
最后,客户负责人合上文件。
“就你们了。”
回公司路上,团队在车里欢呼。
负责人坐在副驾,回头说:
“罗婷,欢迎回来。”
不是欢迎入职,是欢迎我回到这个行业。
名誉案**,是两个月后。
陈沅瘦了很多,头发剪短,整个人比视频里还苍白。
她坐在被告席上,仍然试图维持那副可怜样子。
她的律师反复强调:
“陈沅当时刚经历流产,精神状态极差,许多表达并非故意。”
我的律师只问一句:
“流产前,她为什么会提前说‘罗婷没**,又挡我项目’?”
对方沉默。
那些家属闹事的视频、行业群传播记录、陈沅聊天截图、公司停职文件、背调威胁,一件件摆上去。
陈沅终于低下头。
判决结果下来,她和家属需要公开道歉,并赔偿我的损失。
赔偿金额不是最重要的。
重要的是,道歉必须发在当初传播最广的平台,保留七天。
调解阶段,陈沅不肯。
她红着眼说:
“罗婷,你非要让我所有人面前抬不起头吗?”
“你让我被所有人骂的时候,没给我留过脸。”
她咬牙。
“我已经失去够多了!”
“那是你做选择后的结果。”
调解失败,**按判决执行。
年底,我们拿下季度最大单。
庆功宴上,负责人举杯。
“这次罗婷带队,奖金下周发。”
掌声响起。
散场后,我收到一封匿名邮件。
你太狠了。
我直接删除。
让撒谎的人付账,在他们眼里叫狠。
那陈沅提前选好我**,又叫什么?
一年后,我带的项目拿了行业金奖。
颁奖礼在江边酒店,灯光落下来,大屏幕上出现我的名字。
策略负责人:罗婷。
我握着奖杯走上台,掌心发热。
陈沅后来的消息,偶尔会从别人口中传来。
她离了婚,离开这座城市。
客户***被调离核心岗位。
人事总监离开启明后,再没回管理层。
项目总监还在原公司,却很久没有碰过大项目。
听起来像报应。
但我已经不靠他们的落魄取暖,我更在意自己往哪里走。
我关掉手机,打开电脑。
窗外夜色很深,城市还在运转。
我也一样。
从今以后,我依然会帮人。
会给低血糖的人找糖,会给困境里的人递纸巾,也会在力所能及的时候伸手。
但我的善意必须有边界,有记录,有退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