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周律清捂着肿胀的半边脸，眼神呆滞地看着地上的何浅浅。
那张曾经让他魂牵梦萦的**面孔，此刻在他眼里只剩下了无尽的恐惧和灾祸。
“顾听晚……”
周律清猛地转过头，膝盖一软，竟然直直朝我跪了下来。
扑通一声。
重重砸在坚硬的大理石地板上。
“听晚，夫妻一场，你不能见死不救！”
他手脚并用地爬到我脚边，伸手想去抓我的裤腿，却被我嫌恶地避开。
“药还在！药还在浅浅的实验室冰箱里，还没拆封！”
周律清仰起头，满脸鼻涕眼泪：
“我现在就让人把药送去ICU给爷爷用！名额是你的，我谁也不给！”
“我求你，把公证书收回去，别报给省纪委……周家不能毁在我手里！”
我低头俯视着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男人。
半小时前，在急诊科脏乱的医废桶前，他也是用这样居高临下的姿态，逼我跪在带血的针头堆里。
“周律清，你记性真差。”
我往后退了一步，拉开与他的距离。
“半小时前我就告诉过你，那是罕见病**药。”
“它的保存条件必须是全程超低温冷链，温度波动不能超过零点五度。”
何浅浅的哭声猛地一滞。
“为了带药走，何浅浅今天下午私自把药从中心药房提走，放进了普通车载保温箱里，对不对？”
我看向缩在地上的何浅浅。
何浅浅浑身剧烈颤抖起来，眼神疯狂躲闪。
“我……我放了冰袋的……”
她结结巴巴地开口，声音细若蚊蝇：
“而且路上就堵了一个小时……温度应该没变多少……”
“应该？”
我冷笑出声。
“那是活性蛋白质靶向药，脱离专业冷链超过十五分钟就会彻底变性失活。”
“现在的GH-091和GH-092，已经变成了两支毫无药效的剧毒废液。”
7
周律清眼里的最后一丝光彩彻底熄灭了。
他跌坐在地上，双手死死抓着自己的头发，喉咙里发出野兽濒死般的呜咽。
“完了……全完了……”
周母更是两眼一翻，直接晕厥在沙发上，旁边的保姆乱作一团，掐人中的掐人中，倒水的倒水。
“顾听晚！你这个恶毒的女人！”
何浅浅突然从地上窜了起来，像疯子一样朝我扑过来：
“你早就知道药坏了！你故意不提醒我们！你就是想看着周家死！”
她还没冲到我面前，就被玄关处突然推开的大门撞飞了出去。
两名身穿深蓝色制服的检察官迈步走了进来。
身后跟着林悦，以及四名荷枪实弹的司法**。
“何浅浅，周律清。”
领头的检察官面容严峻，直接亮出胸前的证件和手中的拘传证：
“我们是省人民检察院职务犯罪侦查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