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3.
下午，公司内网匿名区爆了。
帖子没写我的名字。
但部门、项目、轮岗、孕妇、流产，每个***都精准砸在我脸上。
评论区比**桶还快。
我把帖子从第一页截到最后一页。
十分钟后，我的项目管理**被踢下线。
欧洲储能并网项目的负责人变成了宋博。
海外轮岗审批栏变成灰色。
我看着屏幕，心里一点波动都没有。
这些流程，我上一世已经走过一遍。
只不过那时候我拼命解释，拼命求人查监控，拼命向每一个同事证明我没有推她。
结果他们只问：
“唐柔总不能拿孩子骗人吧？”
可她就是能。
傍晚，赵芊端着我的水杯走过来。
她把杯子放到我桌角，声音很轻：
“星晚，你这几天别去茶水间放杯子了吧。”
我抬头。
“为什么？”
她脸上闪过尴尬。
“大家现在情绪都不太稳定。你也知道，孕妇流产这个事……太敏感了。”
“所以我的杯子也敏感？”
她咬了咬唇。
“不是这个意思。”
宋博从旁边转过来。
“孟星晚，你能不能别总是咄咄逼人？唐柔孩子都没了，大家谨慎点不正常吗？”
我看着他。
“你怕我杯子传染流产？”
他脸涨红。
“你这是偷换概念！”
“那你解释一下，为什么我的东西不能出现在公共区。”
办公室里突然安静。
因为所有人都喜欢站在看起来更安全的一边。
晚上七点，何曼又叫我去会议室。
这次桌上放着一份“协商**劳动合同协议”。
赔偿金额：零。
保密条款：十二条。
我翻完，抬头看她。
“何总，你这是**合同，还是封口协议？”
何曼面无表情。
“公司愿意给你一个体面离开的机会。”
“零赔偿，也叫体面？”
“如果你不签，唐柔家属会**你。公司也会根据调查情况**劳动合同，到时候履历上不会好看。”
她顿了顿，语气放软。
“星晚，你能力不错，换家公司重新开始，不难。”
上一世，我信了这句。
我以为离开公司，事情就会过去。
可公司转头就把责任推给我。
唐柔和陆启拿着我的签字，说我“心虚认错”。
官司里，那份协议成了压死我的证据之一。
这一次，我把协议推回去。
“不签。”
何曼眯起眼。
“孟星晚，你不要把路走绝。”
我笑了笑。
“路不是我走绝的，是你们想把我推下去。”
走出会议室时，陆启正站在走廊尽头打电话。
他声音很大。
“对，她就是不道歉。”
“我老婆以后可能都不能生了。”
“这种恶毒领导必须曝光。”
他看见我，恶狠狠瞪过来。
我拿起手机，当着他的面按下录音保存。
“继续说。”
他脸色一僵。
我越过他离开。
身后传来唐柔压低的哭声。
像一场排练好的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