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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婉喝了水，忽然想起什么。
“不过也不是一直没离开过。”
“承越你还记得吗，三年前你陪我回去见我爸妈，大包小包买了几十样补品，还在我家住了两天。”
单人病房是恒温恒湿。
但我白大褂里的衬衣已经汗湿一片。
三年前，许承越说公司派他去欧洲驻扎。
时间不定，什么时候项目结束，什么时候才能调回来。
我放心不下，花半个月给他置办生活用品，提前寄到欧洲。
又熬夜做攻略，生怕他在那边不习惯。
在此之前我一直很可惜。
出发那天婆婆发烧，我忙着照顾，没能亲自送他上飞机。
结果，他那天不是去欧洲。
而是要陪着别的女人，去见她的父母。
“好了小婉，该休息了。”
不知道从哪儿飘来一股风，激得我打了个冷颤。
许承越下意识脱下外套，往我这边递了几公分。
忽又停住，扭头盖在唐婉身上。
唐婉不明所以：“我不冷啊。”
“听话，刚做完手术小心感冒。”
鼻间有些酸涩，我转身就往外走。
出了病房，眼泪在落下的瞬间被我抬手拭去。
手机震动两声，是律师发来的消息。
怎么大半夜突然说要离婚，你想好了？
想好了，帮我走流程吧。
下夜班，我进家门时发现多了双陌生皮鞋。
那个三年没回来的男人站在客厅，望着墙上的婚纱照出神。
听到动静，他回头看到我，却又像是被烫到一样移开。
“晚初……”
“不是告诉我，今年都没时间回来吗？”
我的话让许承越噎住。
他自知心虚，叹了口气。
“晚初，你何必说话带刺，我可以解释。”
“那你解释吧，什么时候认识的。”
他犹豫两秒，开口：
“就是那次，我说我开车不小心撞到了人。”
难怪唐婉说他们谈了五年。
车祸就是五年前。
那次我还专门给他转账，让他转给被撞的女孩当赔偿款。
我以为已经私了，没想到他们的缘分一直持续到现在。
许承越摇头：
“晚初，你别误会，我是在补偿她。”
“她被我撞到后身体弱，又独自在滨城，身边离不开人。”
“至于孩子的事……是个意外。”
我追问：“既然是意外，为什么要选择留下来？”
许承越沉默了一瞬，这才略带歉意地说。
“那毕竟是一条小生命，我不忍心。”
我的心脏像被刺了一刀。
原来因为一句不忍心，他可以有家不回，贴身照顾一个女人三年。
可是我对他说的每一句话，即便是生命危在旦夕时，他也忍心不予回复。
“许承越，我不需要一个有两个家的丈夫。”
我抬手指指门口：
“我的律师会把离婚协议传给你发小，出去，我要休息。”
许承越脸色沉了沉：
“晚初，我没想过跟你离婚。”
“我对她只是愧疚，这些年没联系你，也是怕你多想。”
“只要等她生产，我们就可以回到以前的日子。”
我盯着他，忍不住嗤笑出声。
“许承越，愧疚是不会让女人怀孕的。”
他愣住，想要开口说些什么。
两人的手机却同时响起，我看到护士电话急忙接通。
“姜医生，五床孕妇突发大出血，您得赶紧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