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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重新在私立医院帮妈妈挂了专家号。
虽然不如之前的医生权威，好在帮妈妈治腿也够用了。
当晚，我向公司提交的异地调岗审批正式通过。
我买了三张回老家的机票。
“总部在老家新设立了分支机构，我的申请通过了。”
“明天，我和你们一起回去。”
爸妈眼眶有些发红，没问为什么，只是转身收拾东西。
那些她们带来准备送给亲家，却没送出去的见面礼，又要原封不动地带回去。
第二天，我去了郊区墓园。
那里埋着我和许然怀胎七月，名字都想好了，
却没能出生，早夭的孩子。
爸妈曾多次惋惜，要是那个孩子没有生病，陆家好歹还有个后。
回家前，我想再看看它。
可刚到墓碑前，我就愣住了。
原本的那块正被拆除。
旁边放着一块新的墓碑。
上面刻着梁泽川养的那条狗的名字，“可乐”。
左下角的亲属位置写着：
可乐之父：许然；
可乐之母：梁泽川。
墓园的工作人员正挥着铁锹把骨灰盒从土里挖出来。
我冲过去，拦在她们面前，气得指尖都在发抖。
“谁允许你们这么干的？”
工作人员看向我的眼神带着同情。
“是许总要求我们改的。”
“她说自己是孩子的生母，有权处理。”
我的声音都在抖。
“停下！”
“我让你们停下！”
工作人员看了眼申请表，面露难色。
“刚刚，小狗下葬的时候，许总变更了墓地所有权。”
“现在这块地是她私人所有，您没**……”
没等她说完，许然走过来，按住我的胳膊。
“别闹。”
跟在她身后的梁泽川眼眶通红，怀里抱着一个骨灰罐。
“可乐虽然只是条狗，泽川爸妈却一直拿它当亲孙子看。”
“他们找**大师看过了，只有这片墓地，才能让可乐转世投胎**，重新回到他们身边。”
我不可置信地看着许然。
“所以，你就要挖出我们孩子的骨灰，把它的位置让给别人？”
许然蹙眉。
“只是让个墓地而已，非要把话说得这么难听？”
我刚要说话，身后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陆先生？许小姐”
我回头，是当时为许然做产检的陈医生。
“还真是你们。”
她以为我来扫墓。
声音带着惋惜。
“当年如果能早哪怕五分钟赶到医院，我都能把孩子救回来。”
“真是可惜啊，孩子都七个月了，那么健康一个宝宝。”
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我扶着墓碑才勉强站稳，僵硬地开口。
“健康？”
“不是肢体发育缺陷，本来就建议打掉吗？”
陈医生有些诧异。
“怎么会？”
“我从医这么多年，不会看走眼。”
我猛地看向许然。
还没等她开口，
旁边的梁泽川先笑了。
“是我的主意，让她故意打掉孩子。”
他看着我，“小然答应过我，她的第一个孩子是要和我生的。”
“上次的订婚戒指也不是送错，是小然带我去柜台挑了半个月才选好的，就算真的寄给你，尺码是我的，你也戴不上。”
他嘴角勾起挑衅的弧度，“不好意思啊，因为我一句话，让你彻底绝后了。”
“行了。”
许然皱眉打断他。
却一句都没有反驳。
我看着她，忽然想起。
每次因为梁泽川吵架，我都会问。
如果没有我，她们会不会复合。
她每一次都说这个问题没有意义。
原来不是没有意义。
只是在她心里，她们从没有分开。
第一个孩子给梁泽川。
求婚戒指也是他的。
我看着许然，连质问的力气都没了。
抱起被挖出的骨灰罐，转身离开。
余光中，许然伸手想拉我。
但梁泽川只是喊了一声，她的脚步就瞬间停住。
我扯了扯嘴角，走出墓园，坐上去往机场的出租车。
既然这里没有我和孩子的位置。
那我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