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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三十号下午,我收到了酒店经理发来的现场布置核对清单。

按照原本的合同,宴会厅的大定金是我刷卡付的。

田甜在朋友圈里晒出的那几根承重柱,正是支撑十米长大屏和整座香槟塔的关键点。

那是重达数百公斤的钢架结构。

只要底座受力不均,或者台上有剧烈的震动,整个架子就会向前坍塌。

田甜以为我会像前世那样,为了挽回面子或者争夺退款冲去现场。

她想在众目睽睽之下,把我和前世一样砸死在舞台上。

我坐在书房里,打开两家人的亲友大群。

发了退婚后的第一条消息。

“舞台**板大屏幕的底座螺丝被田甜动过,结构不稳定。明天那场宴席我不会去,但不管谁上台,最好别站在主屏幕正下方。”

消息发出去不到一分钟,陈母的语音直接弹了出来。

“林晚你少在这装好人!你不就是嫉妒我们陈家换成表姐办宴席,场面照样风光吗?”

“我们花了几十万办高档席面,你故意编排**诅咒我们全家,心烂透了!”

陈屿跟着发了一条文字。

“真把自己当根葱了。明天我们一家人整整齐齐上台致辞,你就在出租屋里看着眼红吧。”

二姑和舅舅也在群里敲边鼓,说我心理阴暗,见不得别人过得体面。

我看着屏幕上的一条条恶语,没有生气。

我把田甜的朋友圈原图、我发出的警示信息、以及陈家母子的**记录,全部截图存盘。

我退出微信,给手机设置了免打扰模式。

仁至义尽,这群人的命数我已经管不着了。

十月一日中午十一点半。

国庆当天的太阳很好,天气晴朗。

我坐在酒店正对面的咖啡馆二楼靠窗位置,点了一杯冰美式。

隔着一条马路,陈家请的宾客正陆陆续续走进酒店大堂。

十二点整,答谢宴正式开始。

隔着落地玻璃,我能隐约看见对面宴会厅的大门敞开着,里面灯火通明。

陈屿穿着笔挺的西装,陈母穿着一身红色的喜庆旗袍,两人小心翼翼地搀扶着挺着大肚子的冯倩。

三个人昂着头,在一片掌声中走上了舞台正中央。

他们站在了巨型LED主屏幕的正下方。

陈母拿过话筒,满脸红光地准备向台下的亲朋好友炫耀陈家的体面。

而在舞台侧面的暗处,田甜站在那里,嘴里念念有词,根本没有上前阻拦的意思。

十二点零八分。

承重结构的受力到达了物理极限。

一声刺耳沉闷的金属扭曲声透过马路传了过来。

整座舞台在巨响中瞬间塌陷。

紧接着,三道凄厉刺耳的惨叫声混杂在一起,撕裂了整个宴会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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