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桂芬的脸彻底挂不住了。
我这话听着孝顺，实际上把她伸向钱袋子的手挡得严严实实。
赵桂芬没讨到好，端起茶喝了一口，却没给我红包。
她将茶杯重重往旁边一放，笑容凉了下来：
“晚晴真是能说会道。”
我笑着回：
“妈教得好。”
司仪察觉不对，连忙鼓掌：
“好！新娘这番话，体现了新时代家庭的相处智慧！”
“接下来，让我们进入最隆重的环节，婆婆为新娘佩戴五金！”
赵桂芬抬手整理了一下旗袍领口。
她重新捧起那盒金器，声音又变得高亢：
“既然晚晴这么懂规矩，那妈今天就把我们周家的体面，亲手给你戴上！”
红丝绒盒再次被举到灯光下。
那套五金金光闪闪，像是把所有人的贪婪和虚荣都照亮了。
赵桂芬故意让摄影师靠近，笑着展示：
“这套是我亲自挑的，足足五百克。款式新，分量足，晚晴戴上肯定好看。”
男方亲戚立刻围上来拍照。
“桂芬，你真舍得啊！”
“这儿媳妇进门可有福了。”
“现在有几个婆婆能拿出五百克黄金？林家真是捡到宝了。”
赵桂芬被夸得眼睛都眯了起来。
她假惺惺叹了口气：
“我也心疼钱啊。可谁让我儿子喜欢晚晴呢？”
“为了娶她，我们周家骨头敲碎了也得给。”
一句“骨头敲碎”，立刻把矛头往我身上引。
果然，台下有人小声议论：
“八十八万彩礼就够高了，还要五百克五金，女方胃口也不小。”
“林家不是挺有钱吗，还要这么多？”
“有钱人更会算。”
我妈脸色不太好看。
我爸握住她的手，示意她先别动。
赵桂芬拿起项链，绕到我身后。
她动作很快，像怕我看清细节。
我伸手按住项链扣，轻声说：
“妈，能让我先看看吗？”
赵桂芬一把压住我的手，笑容不变，声音却低了几分：
“大喜日子别磨蹭，大家都等着呢。黄金有什么好看的？你还能不认识金子？”
周悦在旁边笑出声：
“嫂子，你不会连黄金都没见过吧？”
周家几个年轻亲戚跟着笑。
“林小姐家这么有钱，应该见多识广啊。”
“别是嫌不够重吧？”
周泽宇皱了皱眉，低声对我说：
“晚晴，别在这时候较真。妈准备这些也不容易。”
我看向他。
他的眼神里有为难，也有一点请求。
我松开手，任由赵桂芬把项链扣上。
冰凉的金属贴上脖颈，我胃里一阵翻涌。
赵桂芬又给我戴戒指、耳环、吊坠。
最后，她拿起那只最粗的手镯，笑着说：
“这个最贵，妈特意给你挑的实心款。”
“戴上以后，你就是我们周家明媒正娶的媳妇。”
我抬眼看她：
“妈，您刚才说，这套五金都是真黄金，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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