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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管家很快进来。
“回老爷，近半月，周副官确实多次去过八姨太住的静园。”
“有几次还是夜里。”
厅内顿时炸开。
柳如眉立刻哭起来。
“老爷，您听见没有？夜里啊！”
“一个副官，夜里去姨太院里，还能做什么？”
我妈身子一晃，几乎跪不稳。
“不，他夜里来，是老爷让他送药。那几日我咳疾犯了……”
何管家声音不急不慢。
“药材确实有。”
“可周副官送药，为何要停留半个时辰？”
我妈愣住。
“那日账本有错，我让春桃去找，他在廊下等。”
柳如眉笑得讥讽。
“账本？一个副官送药还帮你对账？”
“八姐，你编也编得像一些。”
陆雪柔眼泪盈在眼眶，轻轻叹了口气。
“姐姐，八姨娘若真有难处，我们可以一起求爸爸从轻。”
“你别硬撑了。”
我转向父亲。
“爸爸，何管家说周副官多次去静园，是谁亲眼看见？”
父亲没有回答，只看何管家。
何管家道：“巡夜的阿贵、小福子都见过。”
“叫他们。”
柳如眉立刻道：“老爷，两个下人说话还不够吗？难道非要把这丑事闹得满公馆都知道？”
父亲抬手。
没多久，两个小厮被带上来。
我走到小福子面前。
“你说你看见周副官夜里去静园？”
小福子点头。
“是。”
“哪一日？”
“初六，初九，还有十二。”
“什么时辰？”
“亥时左右。”
我又问：“从哪条路过去？”
“后廊。”
“后廊经过哪里？”
小福子愣了愣。
“经过……经过九姨太的听雨楼，再往北就是八姨太的静园。”
柳如眉脸色骤变。
“你胡说！”
我转向父亲。
“爸爸若不信，现在就派人去看。”
“听雨楼后窗外，有一株西府海棠。树枝伸到窗下，最适合递东西。”
陆雪柔柔声插话：
“姐姐，你怎么对九姨娘院子这么熟？”
“莫不是早就想着攀咬旁人，好替八姨娘脱罪？”
好一招倒打一耙。
我盯着她，缓缓道：
“因为我住在静园，跟你们抬头不见低头见，想不熟也难。”
父亲盯着我：“说了这么多，证据呢？”
我走到茶几边，拿起那瓶香水。
“这个牌子，整个公馆只有九姨太用。”
柳如眉马上反驳：
“我用怎么了？有钱就能买。”
我点头。
“没错。”
“可这瓶瓶底刻了柳字。”
父亲眼神冷得吓人。
柳如眉扑通跪下。
“老爷！这是有人偷了我的东西栽赃！”
陆雪柔也急急跪下。
“爸爸，姨娘房里人多手杂，一瓶香水说明不了什么。”
“而且……姐姐身上的胎记，到现在也没人看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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