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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句话，让我和江妍动作都是一僵。
这些年，爸妈心疼大姐和**开店辛苦，不舍得他们做家务。
又从小偏心弟弟，说他的手是拿笔杆的，不能碰脏东西。
每次家里聚餐，烧饭洗碗的工作，都落到我和江妍身上。
原来想着都是一家人，谁多做一点少做一点，没必要计较。
却没想到，我们的不计较，成了别人眼里的理所当然。
“你加班了好几天，不能太累了。”
“去坐一会儿，我很快洗好，我们就回家，嗯？”
江妍安抚般揉了下我的肩膀，转身要进去。
“不准洗！”
我拦住她，声音扬到所有人都听得见。
“家里这么多人，难道就没有一双会洗碗的手？”
因为过于激动，我说话的尾音都在不自觉颤抖。
全家静了一瞬。
下一秒，我姐直起身，“碗我去洗吧。”
弟弟也站起来，拉上弟媳，“走，咱们也去帮忙收拾碗碟。”
客厅里再度有说有笑起来，就好像刚才的一幕并没有发生。
江妍还站在门口，不知所措看着我。
我转过身，“走吧。”
就在这时，我妈突然摘下围裙一甩，瞪着我厉声开口。
“陆时屿，你什么意思？”
“嫌我没有好吃好喝伺候你媳妇？一家人都在，你大过节甩脸子给谁看！”
我爸也站了起来。
“就是，又不是只有你媳妇一个人怀过孕。你大姐怀孕时都和气得很，从来没这么多事！”
我笑了，哑着嗓子反问。
“大姐怀孕的时候，也要饿着肚子洗全家的碗？”
我爸噎了一下。
我妈却更火冒三丈，指着我嚷了起来。
“陆时屿，你别给我在这阴阳怪气！”
“我从小是缺你穿还是少你吃了？因为一顿饭就成了仇人，真是养了个白眼狼！”
她越说越生气，脸都涨成了红色。
“知道你们夫妻俩有钱，看不上我这穷家！以后可以不用来了，把你带的东西全都拿走！”
一边说着，她一边用力将我带来的礼物都扔了出去。
这些礼物都是我费尽心思挑选的，给我妈买的钙片，给我爸买的鱼竿。
还有大姐小弟，一对侄子侄女，每一家每一个人，我都考虑到了。
年年如此，逢年过节，一趟都要好几万，还经常被挑剔买得不够好。
之前觉得没什么，可我现在才意识到。
除了我，其他每个人，好像都是空手回来的。
正愣神，我妈气昏了头，竟将我妻子去年送的水晶全家福摆件也砸了过来。
尖叫声中，我护住了江妍。
摆件在距离我们十厘米的墙上碎裂，一小块碎片飞过来，划破了我的脸。
看到血珠滚落，我妈脸上有一瞬心虚。
却依旧倨傲地扬着着头，等着我像过去一样，先一步说软话道歉。
可这次，我只是冷脸后退了一步。
江妍被吓得脸色惨白，一股温热顺着她的双腿流下。
濡湿了她白色的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