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六年了，梁越。”
我站在玄关，声音有点哑。
“我们总不能一直这样。”
他的鞋带系了两次都没系好。
董慧芳从厨房出来，手里还沾着面粉。
“小宁，咨询这种事，也要看缘分。梁越脸皮薄，你一下把他推到外人面前，他更紧张。”
我看着她。
“妈，那什么时候才合适？”
她把手在围裙上擦了擦。
“等他自己想通。”
梁越终于把鞋带拉紧。
“我去上班。”
门关上后，玄关只剩我和董慧芳。
她看着我，眼神软下来。
“小宁，你是个好孩子。妈知道你委屈。”
这句话太准了。
准到我刚升起来的火，一下又灭掉一半。
她伸手摸了摸我的头发。
“再等等。”
我就又等了一年。
这一年里，董慧芳开始替我预约体检。
她说女人过了三十，要多注意身体。体检表是她填的，套餐也是她选的。
我起初没多想。
直到妇科诊室里，医生看着检查单，抬头问我：
“备孕多久了？”
我手里的包带一下勒进掌心。
董慧芳坐在旁边，比我先开口。
“我们暂时不急，就是先查查。”
医生又看向我。
“夫妻生活规律吗？”
诊室里消毒水味很重。
外面有人叫号，塑料椅被拖得吱呀响。
我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
董慧芳把手搭到我肩上。
“她脸皮薄。”
她笑着替我把话接过去。
“现在年轻人工作忙，肯定不像以前那么规律。”
医生低头在电脑上敲字。
我坐在那里，手指一点点凉下去。
从医院出来，我把报告塞进包里。
“妈，以后这种问题我自己回答。”
董慧芳脚步顿了一下。
“妈是怕你尴尬。”
“我已经很尴尬了。”
她看着我，眼神软下来。
“小宁，别把自己逼得太紧。梁越不是坏孩子。”
又是这句话。
他不是坏。
那我这些年的难受，就只能算我不懂事。
第五年春天，我妈住院。
不是大病，胆囊手术，可我还是请了两天假去陪床。
同病房的阿姨夜里睡不着，拉着我聊天。
她女儿刚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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