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是知微不懂规矩。可知微若不来,便真的无路可走了。”
她说着,从袖中拿出一块玉佩。
我认得。
那是萧承砚贴身戴了十几年的青玉佩。
玉色温润,背面刻着一个“安”字。
那年他受封靖安王,我亲手替他系上去。
柳知微双手捧着玉佩,声音很轻。
“王爷说,见此玉,如见他本人。可知微不敢仗着王爷疼惜便坏了王府规矩,所以只求王妃娘娘一句话。”
青栀的呼吸都重了。
我看着那块玉佩。
玉佩边缘有一小道旧缺。
那是萧承砚二十七岁那年遇刺,我替他挡开刺客时,玉佩磕在马车铜角上留下的。
我右臂也在那日留了一道疤。
他曾**那道疤说,往后不会再让我疼。
如今,他把这块玉给了别的女子,让她拿来向我求名分。
柳知微见我不说话,眼泪终于落下来。
“王妃娘娘,我知道自己身份低微,不敢同娘娘争。只是王爷待我真心,我也已无亲无故,若离了他,便只有死路一条。”
她说到这里,忽然弯腰叩首。
额头碰在地砖上,声音清脆。
“求娘娘成全。”
门外传来急促脚步声。
萧承砚来了。
他大步进堂,第一眼看的不是我。
是跪在地上的柳知微。
“知微!”
柳知微抬头,眼泪顺着脸颊滑下。
“王爷,别怪娘娘,是我自己要来的。”
萧承砚立刻弯腰去扶她。
那动作太急,连袍角扫翻了旁边的茶盏都没顾上。
青栀忍不住道:“王爷,这里是王妃的正堂。”
萧承砚扶着柳知微站起,转头看我。
“令仪,她身子弱,你何苦让她一直跪着?”
我看着他扶在柳知微腕上的手。
那只手曾扶过我上马车,扶过我走冰路,也在我病得起不来时替我试过药。
原来同一只手,落在不同人身上,分量也会变。
我问:“是我请她跪的?”
萧承砚被噎了一下。
柳知微忙道:“王爷,真不怪娘娘。娘娘只是……只是还没想好怎么安置我。”
这句话比哭更厉害。
她把自己摆成一个等人安置的可怜人,也把我推成了那个迟迟不肯给活路的正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