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侍女摆完膳,一一退下,平时在饭桌上沈岑雪的话比较多,谢景珏会应两句,但也不会主动开口。
今日她一沉默,空气就尤其凝滞。
沈岑雪闷声吃饭,犹豫着怎么开口试探,忽听谢景珏道:“又去明月楼了?”
沈岑雪奇怪,“没有,为什么问这个?”
“你身上有竹香,”他淡淡道:“和那晚上的竹香一模一样。”
沈岑雪心头一跳。
难道这竹香真是齐越身上的?她离他那么近都没闻明白,衣上染了一点,隔了这么久,顶着饭菜香,谢景珏也能闻出来??
这什么狗鼻子。
她没开口的时间过长,谢景珏早已确定自己的猜想,沉了一天,刚有所好转的脸色又阴了下去。
街上巷口是不可能有竹子的。
要么是内院花园,要么是男人身上的熏香。
“许是今日逛香料铺子的时候沾上的吧,你不说我还没发现。”
沈岑雪胡诌了个借口,她不觉得这是什么大事,所以借口也敷衍。
本来她连借口都懒得找,但她能感觉到谢景珏正用那双看不见的,黑漆漆的眸盯着她。
莫名让她觉得有些不妙,这才多说了一句。
“哦,对了,”沈岑雪在肚里打了一通腹稿,发现她实在想不出该怎么暗中试探,索性直接问了,“你恨我吗,谢景珏?”
说完,她仔细观察谢景珏的反应。
“恨?”
因为长久没出声,谢景珏的嗓音有些低哑,**些不明朗的笑意,听进耳朵里像是讥嘲。
“绑我来的时候不怕,现在怕了?”
心里想是一回事,沈岑雪却不可能在他面前露怯,“这么说,你恨我?”
“怎么,”他没回答这个问题,只是拿起筷子,语气平淡,“你很想试试被人当做禁脔的滋味?”
沈岑雪观察了他一会儿。
谢景珏说这话时眉梢微敛,气压很低,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她。
不像是怨恨,程度像……生气。
沈岑雪隐隐松了口气。
不是要她性命就好,禁脔?谢景珏的性子这么冷清,还能指望他把她圈起来,对她做些不可描述之事?
顶多囚上一段时间。
毕竟事情因他而起,她是无妄之灾,又没有要他性命。
只是要了他的身子,眼睛,限制他的自由,把他当狗一样呼之即来挥之即去……
这么一想,沈岑雪又有些发愁。
但她喝了一碗鲜香浓稠的鲫鱼汤,便暂时抛之脑后。
现在的一切还是她最坏的猜测而已,没有确凿证据谢景珏留在公主府是另有谋划,她就还不需要太过担心。
用过晚膳,沈岑雪出门在园子里逛了逛,等腹中的食物克化了些,才回房沐浴。
她进浴池前,隐约觉得有人在看她。
出来后,这人还没走,沈岑雪便在窗前坐下,侍女将她如瀑长发铺开在窗台,一点桃瓣点缀其间,眼眸流转间说不出的明艳动人。
铺开了,她便命人下去。
侍女依次离开,房间里就只剩下沈岑雪和谢景珏。
“你怎么还不走?”
谢景珏站起身,面无表情的走去浴池,“懋和院的浴房年久失修,我来此沐浴。”
这事有管家来禀过,沈岑雪差点忘了,哦了一声,就闭上眼睛安心晾头发了。
没过一会儿,浴池内响起水声。
她睡得昏昏沉沉时,一道脚步声由远及近,横过她腰背和膝窝,将她抱起。
谢景珏沐浴完,身上的气息与沈岑雪融成一团,不分彼此。
来到榻前,他单膝跪上,将她平放,正要拉过被子,沈岑雪就睁开了眼,嗓音有些含糊,带着浓浓的倦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