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或者什么？”
“或者有内力绝顶的高手，以自身真气日日为郭大侠续脉。能拖上十天半个月。”
黄蓉回头看了一眼郭靖。
郭靖还是昏迷着，胸口一起一伏，嘴角渗血。
黄蓉深吸一口气。
“孙大夫，你先帮我吊着命。”
“好。我开个方子，先稳住气血。”
孙大夫写方子去了。
黄蓉坐在郭靖旁边，握着他的手。
手是凉的。
她眼泪一下就下来了。
“蓉儿……”
郭芙从外面冲进来，脸都白了。
“娘！爹怎么了！”
“没事。”黄蓉飞快擦了下眼泪，站起来，“你爹受了点伤，不碍事。”
“骗人！”郭芙扑到郭靖床边，一看她爹那脸，哇地哭了，“爹！爹你醒醒！”
“芙儿！”黄蓉把她拽起来，“别哭。你爹没死呢。哭什么。”
郭芙抹着眼泪，抽抽搭搭的。
黄蓉拍了拍她肩膀：“去，把家里那根老参找出来。切片，煮水。快去。”
郭芙跑了。
黄蓉站在屋里，看着郭靖。
脑子里乱成一团。
药王谷，千里之外。
半个月内赶到，还得把人请来。
谁能去？
她自己？丐帮那么多人，她走不开。而且她一个人去，路上万一出事呢？
丐帮弟子？跑腿可以，请药王这种事，分量不够。
正想着，院门口传来说话声。
她回头看了一眼。
一个丐帮弟子探头探脑，被郭府家丁拦着。
“郭夫人！李长老问，需不需要帮忙？”
黄蓉听到“李长生”三个字，胸口猛地一堵。
刚才还在跟这**置气。
现在郭靖躺在这，她心揪成一团，反倒不知道怎么面对他。
“让他先别来。”黄蓉声音有点哑，“跟他说……有需要我会找他。”
“是。”
丐帮弟子走了。
黄蓉坐下来，握着郭靖的手。
郭靖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
“蓉儿……”
“我在。”黄蓉俯下身，“靖哥哥，我在。”
“城……城防……”
“你别管城防了。”黄蓉眼泪又下来了，“你都伤成这样了，还管城防。”
“**人……”郭靖费力地睁了一下眼，“要……要修墙……”
然后又昏过去了。
黄蓉又气又心疼。
“这憨货。”
她坐直了身子，擦了把脸。
现在不是哭的时候。
药王谷。得找人去药王谷。
她脑子里过了一遍人选。
丐帮四大长老，鲁有脚伤着，彭长老废了，剩下两个镇不住场子。
她自己走不开。
李长生。
她脑子里冒出这个名字，又咬牙压下去。
黄蓉站起来，在屋里走了两圈。
孙大夫端着药进来：“郭夫人，药好了。”
“给我。”
黄蓉接过药碗，亲自喂郭靖。
喂了一半，洒了一半。
郭靖昏迷着，咽不下去。
黄蓉一点一点往他嘴里送。
喂完药，她坐在床边，握着郭靖的手，脑子里还在盘算。
她咬了咬牙，站起来。
“孙大夫，你先守着。我去安排人。”
出了门，她对家丁说：“去丐帮总舵，找李长老。就说……请他来一趟。”
家丁刚跑出去，黄蓉又喊了一声。
“等等。”
家丁停住。
黄蓉张了张嘴，最后说了句：“算了。让他来吧。”
家丁跑了。
黄蓉靠在门框上，闭了闭眼。
这口气，咽也得咽。
家丁跑到总舵后院，李长生正对着那根白玉簪发愁。
“李长老！郭夫人请您去一趟！”
李长生把簪子揣进怀里，起身就走。
到了郭府，院子里气氛沉得压人。丐帮弟子守了一圈，郭芙蹲在廊下抹眼泪。
李长生走进去，一眼看见郭靖。
躺在门板上，脸色灰白，胸口缠着布条，嘴角还渗着血丝。
“伤得不轻。”五脏震伤，经脉错乱，这世界的凡俗大夫确实束手无策。
黄蓉站在旁边，眼睛红着，脸上全是愁容。
“李长生。”
“嗯。”
“靖哥哥的伤，大夫说只有药王谷能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