敲门声响了。
陆承安立刻去开门。
婆婆拎着两大袋东西进门,最上面是一盒燕窝。
“棠棠,妈给你炖了汤。舟舟的小蛋糕也带来了,晚上再给你过一次生日。”
男孩扑过去,抱住她的腿。
“奶奶!”
她抬起头,笑容一下僵住。
“你怎么……”
“公司临时派来替班的。”
沈念棠在卧室里问:
“妈,您也认识许姐?”
“老家一个地方的,见过。”
三年前,也是这双手,把骨灰盒交到我怀里。
她说陆承安在东京出了车祸,车子起火,人没救出来。
这三年,挂号、取药、过节的红包,我一样没落下。
如今,她拎着我买的保温桶,进了另一个女人的卧室。
“怎么光着脚?承安,袜子拿来。”
她亲手替沈念棠穿上袜子,又接过婴儿床里的孩子。
“前头那个没福气,早早病死了。幸亏有你,承安才又有了个家。”
沈念棠挽住她。
“还是妈疼我。生舟舟那会儿,也是您照顾得最好。”
“舟舟出生的时候,您也在?”
婆婆没有看我。
“坐月子哪能没人照顾。”
五年前,岁岁没了,我打电话问她能不能来医院。
她说自己犯了心脏病,正在输液。
我给她转了两万块看病。
那天我刚失去女儿,还在电话里求她别出事。
“我转给您的住院费,最后买了什么?”
她抱着孩子的手紧了紧。
陆承安走过来,把厨房门拉上。
“知夏,别在这里说。”
岁岁走的时候,除了我,谁也不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