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闻序，谢谢你。
我在这边有时候挺孤单的，幸好还能找你说话。”
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晚上我回家时，已经快十点。
餐桌上摆着菜，鱼汤表面结了一层薄油。
蛋糕盒放在旁边，丝带没有拆。
程雨棠坐在沙发上，膝盖上盖着毯子，似乎等得睡着了。
我换鞋的声音惊醒她。
她抬头时眼里还有一点茫然。
“你回来了？
菜凉了，我去热一下。”
我脱下外套。
“不用，我吃过了。”
她动作停在半空。
“今天……”我知道她要说生日。
可我没有接。
“公司有事。”
她坐回去，指尖攥着毯子边。
很久后，她轻声开口：“闻序，我不是要你给我过多大的生日。
我只是觉得，我们既然结婚了，有些日子是不是也可以坐下来吃顿饭？”
我看着餐桌上的蛋糕，心里却升起一股说不清的厌烦。
“程雨棠，你别总拿婚姻两个字压我。”
她怔住。
我把外套挂好，声音冷下去。
“你很清楚我们为什么结婚。
外人面前我给你体面，家里也没让你难堪。
至于别的，你别想太多。”
那天晚上，她把那桌菜一盘盘倒进垃圾桶。
我站在书房门口，看见她弯腰系垃圾袋。
汤汁漏出来，洇湿了她的拖鞋。
她没有回头。
婚后第三年，公司第一次遇到**烦。
海外订单出了问题，供应商临时毁约，仓库里一批货压着出不去。
银行催款电话一天能打十几通，我爸坐在会议室里，手边降压药瓶盖都拧不开。
那天晚上我回家时，客厅灯还亮着。
程雨棠坐在餐桌边，面前摊着几份资料。
她穿着家居服，头发随便扎在脑后，手边的咖啡已经凉了。
我看见她翻供应商名单，立刻皱眉。
“谁让你碰公司资料？”
她抬头，眼底有血丝。
“我爸以前和其中一家合作过。
我只是想看看有没有能说上话的人。”
我走过去，把资料合上。
“不用。
盛家的事，我自己会处理。”
她看着我的手。
“闻序，现在不是置气的时候。
那批货如果拖到下个月，你们不只是赔钱，几个老客户也会丢。”
“你查得挺清楚。”
我的语气让她脸色变了。
她慢慢站起来。
“我不是监视你。
**今天给我打过电话，他声音很不对，我担心他身体出事。”
“所以呢？”
我盯着她，“你又想用你家的关系帮我一把，然后让我记你一辈子？”
她眼眶一下红了。
“盛闻序，你能不能别每次都这么想我？”
我没有让步。
“不能。”
那晚我们吵得很难看。
我把资料拿回书房，锁进柜子。
第二天上午，供应商那边突然改口，同意继续发货，甚至愿意把付款期往后延半个月。
我爸在电话里激动得声音发抖。
“闻序，是不是你去谈了什么？
对方态度变得太快了。”
我也觉得奇怪。
可那时我忙着处理合同，只把它当成运气。
类似的好运，后来出现过很多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