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不来？

那总得去查吧？

你有空少加点班，先把身体养好。

女人一过三十，生孩子就难了。”

我转过头看她：“要查也是两个人一起查。”

婆婆脸色顿时沉下来。

“你什么意思？

你怀疑我儿子？”

“我没怀疑谁，我只是——林哲从小身体就好，哪轮得到你指指点点？”

她把毛巾往台子上一摔，扭头就走。

那天晚上，我第一次和林哲大吵了一架。

“**当着一桌亲戚暗示我生不出来，你一句话都不说？”

他解领带的手停了停：“她年纪大了，说话就那样，你别往心里去。”

“我为什么不能往心里去？

林哲，婚姻是我们两个人的事，你每次都让我忍，让我理解，让我别多想，可你给过我解释吗？”

他看着我，眼里是那种熟悉的疲惫。

“你到底想听什么解释？”

“我想知道，你为什么不碰我。”

空气一下静了。

他避开我的眼神，拿着睡衣进了浴室。

门在我面前关上。

我站在卧室**，像个自取其辱的笑话。

第二天，他照常给我煎了鸡蛋，装作昨晚什么都没发生过。

我盯着盘子里那颗溏心蛋，突然一点胃口都没有。

那几年，我不是没想过离婚。

可每次真走到那一步，又会被别的东西拽回来。

房贷是一起还的。

双方父母都知道我们“感情稳定”。

同事朋友眼里，他是标准的模范丈夫，不抽烟，不泡吧，不夜不归宿，工资按时上交，节日礼物从不落下。

如果我因为“他不碰我”提离婚，别人会怎么想？

他们会说我矫情。

会说这种事关起门来自己解决。

会说男人顾家比什么都强。

最可怕的是，有时候连我自己都会这样劝自己。

直到第八年，我终于劝不动了。

那天晚上，我发烧到三十九度。

浑身发软，嗓子疼得像吞了刀片。

我给林哲打电话，说我站不起来，让他早点回来陪我去医院。

他说在开会，让我先叫网约车。

我一个人裹着外套坐在急诊输液，**进去的时候，冷得直发抖。

旁边一个男人正替妻子按着棉签，还低头哄她喝热水。

我盯着那一幕，突然特别想哭。

不是因为生病。

是因为我终于承认了，林哲可能从来都没把我当成一个需要被爱被渴望被拥抱的妻子。

我只是他生活里一件摆得很整齐很体面很省心的家具。

我主动提出去做检查，是在去年秋天。

起因是我妈住院做个小手术，我在病房里陪护。

隔壁床的大姐比我大不了几岁，晚上和老公视频时还腻腻歪歪的，挂电话前非要亲一下屏幕，逗得一屋子人都笑。

我笑不出来。

那天凌晨，我妈睡着了，我一个人坐在走廊长椅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林哲发来消息：忙完了，妈怎么样？

我回：挺好的。

他又问：你什么时候回家？

我盯着那句“回家”，突然觉得特别空。

回哪个家。

回那个躺在一张床上，却像隔着一条河的家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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