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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见微搬进来的第三天,别墅里办了一场生日派对。
晚上九点,二十多个人陆续进门。
几个工作人员把音响搬上二楼。
“放哪儿?”
苏见微抬手一指。
“阮柠姐卧室外面吧,那里直播效果好。”
她明知道我最近连续失眠。
我走过去。
“换个地方。”
苏见微一脸无辜。
“今天是我生日,就借几个小时,也不行吗?”
“我十点睡。”
她的眼圈慢慢红了。
“我一年才过一次生日。”
“阮柠姐,你就这么不想让我开心吗?”
这话听着,像我要的不是一晚安静。
是她的命。
沈砚川从书房出来,身上穿着我替他挑的黑色衬衫。
有些习惯他还留着。
只是养成习惯的人,已经不重要了。
苏见微轻声说:
“要不算了吧,反正生日以后还能过。”
沈砚川看向我。
“就几个小时。”
“你今晚戴耳塞睡。”
我握着水杯。
“医生说我不能再受噪声刺激。”
“那就让他给你开点助眠药。”
沈砚川语气不耐。
“不能因为你一个人,扫二十多个人的兴。”
原来二十多个人的兴致加在一起,比我的心脏重要。
十点后,音乐准时响起。
耳塞挡得住歌声,挡不住一下下砸进胸腔的鼓点。
手环第一次报警时,心率一百零八。
第二次,一百二十。
第三次,红色警示灯开始闪烁。
我拿着手环下楼。
苏见微正在切蛋糕,沈砚川低头替她点蜡烛。
“我的心率一直降不下来。”
他扫了一眼屏幕。
“你是不是把报警数值调低了?”
我怔了怔。
“没有。”
“微微过个生日,你先不让放音响,现在又拿数据吓人。”
他把一副耳塞塞进我手里。
“回房间休息。”
“别让所有人陪你紧张。”
三年前,手环第一次报警时,沈砚川丢下一屋子高管,开了两个小时的车赶回来。
那次只是误报,他却抱着我坐了一夜。
“宁可白紧张一百次,也不能漏掉一次真的。”
现在真的报警了。
他却觉得我在扫苏见微的兴。
胸口忽然重重一跳。
疼痛顺着肋骨蔓延,连手指都开始发麻。
我没有再叫他。
凌晨一点,我独自去了急诊。
护士询问要不要通知紧急***。
我看着沈砚川的名字,还是点了头。
十分钟后,他没有来。
只发来一条消息。
别装得太严重,微微的生日还没结束。
我盯着那行字,直到医生拿走手机,让我平躺吸氧。
三年前,沈砚川把名字写进我的急救包。
他说任何时候,只要我需要,他都会来。
现在我最需要他的这个晚上,他让我别装。
第二天,检查结果显示心律失常。
医生翻着我的睡眠记录。
“你必须尽快脱离持续性应激环境。”
我看着病历上的那句话,忽然觉得很有道理。
噪声可以远离。
房间可以不要。
一个不相信我会疼的人,也没必要继续留着。
我给律师打了电话。
“帮我整理个人账户,取消沈砚川的医疗授权。”
“再找一套医院附近的静音公寓。”
律师问:
“紧急****限也取消吗?”
我望着窗外亮起来的天。
“取消。”
随后,我拨通管家的电话。
“把我的东西收拾好。”
“出院那天,我就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