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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蒋文熙和我对视上了。
漂亮的桃花眼依旧蒙着层薄雾似的灰蓝。
我以为他是靠声音认出我了。
但他眯眼,又放松地朝后一靠,把自己陷在软塌塌的沙发里。
「谭少?你真不挑啊。
「丑成这样,也能当捞女?」
谭颂然回过神。
目光也落在我半边脸上狰狞的疤痕,戏谑道:
「熙爷你不知道吧。
「她宁愿去为我试药,把自己搞得过敏,满身副作用,也不肯动那个小金库。」
蒋文熙挑了挑眉,喉咙里溢出一声短促的冷笑:
「她倒是聪明。钱没花,还能装可怜捞你一笔。」
我聪明?
一股滑稽的可笑感翻涌而上。
我要是聪明,就不会真把蒋文熙当无家可归的孤儿,干三份兼职到凌晨为他凑钱治眼疾。
更不会在他突然不告而别后,还傻乎乎地往他账户里汇钱。
「不像有些蠢东西。
「发现我这儿没什么可捞后,扭头就对别人投怀送抱,真恶心。」
我一时怔愣。
他是这样想我的?
蒋文熙抬手举枪,像发泄怒意,随着枪响,钢珠贴着我耳畔嗡一声击穿身后的靶子。
「手感不好打偏了。」
他缓缓走下楼,瞬间与我拉进距离。
唐锦瑟配合着鼓掌:
「十环!熙爷厉害!」
耳廓泛起**辣的痛,我忍不住颤抖,苹果扑通落地。
唐锦瑟一把扯住我的头发,反手一耳光砸上来。
「靶子也配动?
「喝彩懂不懂?还想不想要小费了?
「阿颂哥,她这脸皮真厚,打得我手好疼啊。」
悠哉游哉跟在后面的谭颂然掀了掀眼皮,抓住她的手往怀里摸。
「那这样,我替你暖暖手。
「苏黛儿你平时不是最擅长耍心眼讨钱吗?
「把熙爷逗开心了,你那个账户又能再添一笔呢。」
蒋文熙懒洋洋抬起手,修长的指尖在腕上的手表上叩了叩。
「赏你了。」
他解开,扔垃圾般抛在我脚边,又重新举起枪对准我。
「认识吧,百达翡丽。不过你不至于捞到这个就满足了吧。」
砰,头顶苹果射穿掉落。
「五十万。」
侍应生再放苹果,他再开枪。
巨大的冲击力像要震破胸腔,崩开的伤口里鲜血翻腾着**往外冒。
「一百万了。有些不长眼的,到这步就感激涕零,连滚带爬着说够了。
「就像我曾经碰到的傻子,百达翡丽到手后,就以为没得捞,跑了。」
砰砰砰三声,钢珠擦过皮肤,打穿捆在我身上的绳子。
皮开肉绽的痛。
我像没了支撑的木偶,瘫软跪地。
妖红的血延伸铺展到蒋文熙脚下,他像没看见,眼也不眨。
我终于忍不住笑了。
八年前孤儿院倒闭,作为义工的我把蒋文熙领回了出租屋。
他三步走到底,转身要走:
「姐姐住的就是这种地方?
「不行,我什么都没有,只会拖累你。」
我把唯一的一张床收拾出来给他,急得拽住他的小臂:
「你能去哪儿?」
盯着他无措颤抖的睫毛,我好声好气哄人:
「这样吧你拿你这手表抵房租吧。」
我一直以为,蒋文熙扔在床头那个花花绿绿、嵌着浮夸水钻的的表就是个玩具。
本着不想让他内疚的初衷,小心收好。
没想到,成了我捞钱的证据......
「苏黛儿,你死了吗?
「再动动脑哄熙爷开心,捞得更多呢。」
谭颂然用鞋尖踢了踢我。
我一点点抬起头,直视蒋文熙的眼睛:
「蒋太子爷还想玩什么?
「我也养过小**呢,伺候你,确实有经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