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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推开顶楼包厢的大门,浓重的酒气混着烟味就扑面而来。
裴寂眉头一皱,下意识侧过身把我挡在了他身后。
他抬手挥散面前的烟雾,冷声吩咐旁边的侍应生:
「把换气扇开到最大,没看见这儿有人嗓子娇气闻不得烟味吗?」
我看着他宽阔挺拔的背影,心头莫名软了一下。
裴寂这人就是这样,嘴上从不说好听的,行动上却总能照顾到我。
包厢沙发正中央,谢凛正一杯接一杯地往嘴里灌威士忌。
旁边有人看不下去,端着温水小声劝了一句:
「凛少,别喝了,一个图钱的小明星而已,回头再找个乖巧的。」
谢凛头都没抬,随手抓起空酒瓶就砸了过去:
「滚出去,谁也别想替她!」
一屋子人吓得面面相觑,直到看见裴寂进来,才如蒙大赦:
「裴哥你可算来了,凛少平时最听你的话,你快劝劝他吧。」
「再这么喝下去,真要喝出胃出血进医院了。」
裴寂径直走到主位坐下,伸手夺过谢凛手里的酒瓶扔在桌上。
顺手还把果盘里剥好的车厘子推到了我面前,这才冷笑着看向谢凛:
「谢凛,你也就这点出息了。」
谢凛红着眼眶抬起头,看清是裴寂后,整个人瞬间蔫了下去。
好半晌,他才哑着嗓子憋出一句:
「裴哥,你没动过真心你不懂,没有她我真觉得没意思透了。」
裴寂靠在沙发背上,修长的双腿交叠,神色凉薄又清醒:
「真心?你跟一个当初为了资源才主动贴上来的小糊咖谈真心?」
「当年她在剧组跑龙套被欺负,要不是看中你的钱,能往你怀里扑?」
「说白了就是咱们花钱养着的金丝雀,平时哄你两句也是为了好处。」
说到这儿,裴寂似笑非笑地偏过头,余光淡淡地扫了我一眼:
「既然合约到期人家想走,那也是她识趣,你挽留个什么劲?」
「沉没成本不参与重大决策,及时止损吧,别把自己搞得像个笑话。」
谢凛被他堵得哑口无言,低着头再也没吭声。
而坐在角落里的我,捏着那颗还没送进嘴里的车厘子,指尖微微发凉。
三年前我家破产欠债,我也是在剧组跑龙套受了委屈,故意摔进裴寂怀里的。
原来在他心里,我这三年的乖巧陪伴,全都是明码标价的算计。
我忍不住在心底自嘲起来。
他哪里是在劝谢凛,分明是借着林夏的事,在指桑骂槐地敲打我呢。
也是,前几天八卦杂志刚拍到他和豪门青梅苏清清同回老宅的照片。
他大概是怕我像谢凛一样死缠烂打,才特意带我来打预防针的吧。
我垂下眼帘掩去心底那点酸涩,反而轻轻舒了一口气。
还好我只是个清醒的小捞女,既然金主爸爸都暗示我该退场了,那咱们就好聚好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