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2

我和孙志拿不出钱。
贷款还没还清,厂里账上就剩几千块。
那几天,马国斌天天来闹,孙志陪着笑脸,我躲在屋里不敢出来。
我和孙志也翻了脸,他怪**作不当,我怪他接的这破活。
后来有天晚上,孙志把我叫到一边,点了根烟。
“海哥,这么耗着不是办法,你先出去躲躲。”
“那这边呢?”
“这边我来处理......马国斌我来谈,你别管了。”
我当时没了主意,听他这么说,就信了。
第二天一早,我收拾了几件衣服,临走前,
把烤漆房的大铁门拉上,又在外面加了一把我自己的挂锁。
钥匙我揣在身上,没给孙志。
我怕我不在,有人乱动里面的东西。
然后我坐大巴走了,去了南方,在厂里打工,一待就是六年。
去了南方后,我和孙志就断联了。
习惯了厂里的安逸,加上和孙志有了隔阂,我也没想着回去。
我天真的以为孙志把车拖了,把事平了。
04年秋天,我接到一个电话,是镇上的,
说修理厂那块地要拆迁,让我回去签字,把设备清了。
我犹豫了好几天,最后还是回来了。
我没想到,第一脚迈进烤漆房,就看见了那堆骨头。
我从六年前的回忆里回过神,=
那堆骨头还蜷在后备箱里,黑洞洞的眼窝,朝着上方。
我强撑着没跑,拿手电,一点一点往里照。
骨头上,没有烧过的黑痕。
我心里咯噔一下。
六年前那场火,烧得那么大,后备箱里要是当时有人,骨头早该烧黑、烧裂了。
这堆骨头,干净的发白,是后来才被人放进去的。
也就是说,在我锁门走了以后,
有人进过烤漆房,还把一个死人,塞进了后备箱。
我又照了照那堆骨头。
骨头蜷成一团,两条腿屈着,胳膊抱着,缩在后备箱最里头。
我干了这些年汽修,后备箱多大,我心里有数。
一个大活人,不可能自己蜷成这样,待在里头。
他是被人硬塞进去的。
我手电晃得厉害,又往四周照。
大铁门是我刚刚锯开的,
那把挂锁,锁梁上没有撬痕,锁孔里全是锈。
我又去看侧面的安全小门。
小门的门框,六年前被火烧得变了形,我走之前,怕它关不严,从外面用铁丝拧了好几道。
现在,那铁丝还在,拧得死死的,落了一层灰,没人动过。
大门锁着,安全门封着,人是从哪儿进来的?
我想起了烤漆房的风道。
我蹲下身,去掀地上的铁格栅。
格栅是一块块的,铺在排风道上面,平时能掀开,好清理风道。
我连掀了两块,手电往下面照。
风道里积着灰,还有六年前灭火时灌进去的水,干了,留下一层泥。
我照着照着,手停住了。
风道的泥地上,有脚印。
不是我刚踩的,是干在泥里的旧脚印,一串从外面往里,一串从里面往外。
我蹲下来细看,进来的那串深,一脚踩下去,泥陷得老深。
出去的那串浅,轻飘飘的。
像是有人扛着什么重东西进来,再空着手出去。
我顺着那串脚印,走到屋外。
排风口在烤漆房后墙根,装着一台大风机,连着风筒。
我拿手电照过去,风机的外壳上,螺丝有动过的痕迹,
有几颗跟旁边的不一样,锈是新的。
风机被人拆下来过,又装了回去。
我又往风筒里看,筒壁上有几道蹭痕,是衣服蹭出来的,还挂着一小片深色的布。
我后脖子的汗毛,全竖起来了。

==>戳我阅读全本<===

设置
手机
书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