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语
妹妹从手术室出来那天,我去领了一张老年公交卡。
窗口的人让我摘下**,核对***,又看了我好几眼。
“姑娘,这真是你本人?”
证件照上的我二十四岁。玻璃倒影里的我,已经五十九了。
三个月前,温书瑶拍广告时烧伤,爸爸说,只有我的活性细胞能救她。
第一次提取,妈妈抱着我,说家里永远欠我一份情。
第二次,我拿不起琴弓,哥哥说,拉琴哪有妹妹的命要紧。
第三次,未婚夫替我签了延期演出的申请,让我别给医生添乱。
他们都说,等书瑶出院,我损失的年华就能慢慢补回来。
于是,最后一次上治疗台前,我还在问护士,下个月能不能赶上自己的婚礼。
护士握住我的手,一直没回答。
后来我才知道,妹妹第二次治疗后就脱离了危险。
剩下的那些年,是拿去抚平她的疤,长出她的头发,让她能重新站到镜头前。
我的婚期也没有延后。
新娘换成了她。
婚礼当天,我带着一张缴费单去了酒店。
妈妈经过我身边,随手往我掌心塞了两张钞票。
“老人家,今天忙,喜糖去门口领。”
我攥着钱,没有叫她。
那是她三个月来,头一次舍得多看我一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