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不用搬家,是这段婚姻给我的第一个惊喜。
我租的二楼还没到期,贺闻舟就在三楼。
我们商量过,暂时各留一个房间,三楼开火,二楼堆我的道具。
我妈听完,认为我在搞一种很新的婚姻**。
“上下楼跑,你不嫌麻烦?”
“不麻烦,比跨市通勤近多了。”
“晚上呢?”
“晚上走楼梯,楼里没宵禁。”
我妈气得挂断电话。
贺闻舟在旁边择菜,一片菜叶翻来覆去看了半天。
我凑过去:“你是不是后悔了?”
“没有。”
“那你脸红什么?”
他把菜放进盆里:“厨房热。”
十一月的厨房,窗户开着。
我挺体贴,没拆穿。
只是上楼吃饭时,故意在楼道喊:“老贺,接驾!”
门几乎立刻开了。
他接过我手里装满零件的篮子,看见里面露出一颗眼珠,动作停了停。
“假的。”我提醒。
“看出来了。”
“你刚才退了半步。”
“给你让地方。”
这个人嘴还挺硬。
我脱了外套,发现餐桌边多了一把椅子。
椅背上搭着软垫,旁边放着一个小筐。
里面有发圈、护手霜,还有我找了三天的卷尺。
“楼梯上捡的。”他说。
“你怎么知道是我的?”
“上面写着。”
我翻过卷尺。
背面贴着四个歪字:许老板的。
他又把一个碗递给我。
碗沿缺了很小一角,用白色修补材料填平了。
“先别用这个吃饭,放你的小零件合适。”
我一眼认出来,那是前几天被我碰掉的旧碗。
我奶奶留给我的。
当时我说扔了算了,晚上却抱着簸箕找了半天。
“你什么时候捡走的?”
“你找胶水的时候。”
我摸着碗沿,有点说不出话。
他已经转身去盛饭。
我突然明白,那六顿饭,他大概不光在听我讲笑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