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珊!”
郁临大惊,伸手接住她软倒的身体。
看着她毫无血色的脸,他眉头紧锁,最终还是弯腰将人打横抱起,转身往医院赶。
急诊室里,医生检查完,忍不住唠唠叨叨:
“郁总,病人脊椎旧伤本来就没痊愈,怎么能让她到处跑?剧烈运动很容易压迫神经,严重的话会加重瘫痪的!说了多少次要静养,你们年轻人就是不当回事……”
郁临站在一旁,指尖无意识地收紧。
医生的话像针一样扎在他心上。
贺珊的腿经不起折腾,那贺蓝呢?
她的伤比贺珊只重不轻,脊椎上挨了一刀,神经受损,也是刚做完手术没多久。
她一个人坐着轮椅走了,没人照顾,没人帮忙,她去哪了?
越想,心口就越闷得发慌。
他拿出手机,点开和贺蓝的对话框,输入又删除,最后发了一句:
“你在哪”。
红色的感叹号跳出来的瞬间,郁临的脸色彻底沉了下去。
他被拉黑了。
不信邪似的,他又拨通了贺蓝的号码,听筒里传来冰冷的机械女声: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他又打给贺父贺母,一连串的忙音,显然也早就被拉黑屏蔽。
无边的慌乱瞬间席卷上来。
他想立刻派人去查,立刻开车去机场追。
可床上的贺珊刚好醒过来,红着眼睛抓住他的袖口,声音弱弱的:
“郁临哥。”
她眼泪簌簌地掉:
“我知道你心里想姐姐,我没关系的,真的。你要是想去找她就去吧,我自己可以的……”
她说着就要撑着坐起来,一动就疼得倒抽冷气,脸色白得像纸。
郁临看着她这副样子,眉头皱得更紧。
贺珊这个样子,他确实走不开。
何况,他在心里自我安慰,贺蓝这次也不过是闹脾气。
以前他们吵架,她也总爱躲起来,每次都是他找到她,哄两句就好了。
这次大概是气他和贺珊结婚,耍性子罢了。
迟几天也没关系,等贺珊稳定了,他再去找她。
到时候,他跟她好好解释,跟她道歉,她那么爱他,一定会原谅他的。
这么想着,他压下心底的焦躁,坐回床边,声音放缓了些:
“好好躺着,别乱动。我不走。”
贺珊立刻破涕为笑,乖巧地点了点头,紧紧攥住了他的手。
郁临睁着双眼看向天花板,睡意全无,脑海里想起很多年前的事。
最开始,他和贺珊是两家父母定下的婚约。
第一次见贺珊的时候,他没什么特别的感觉,只当是履行家族责任。
后来贺珊出了车祸,双腿残疾,他也没想过悔婚、
而那时候贺蓝总跟在他身后,像只叽叽喳喳的小麻雀。
他嫌她烦,觉得她骄纵任性,满脑子都是儿女情长。
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他会下意识地在人群里找她的身影;
会因为她和别的男生讨论题目,心里莫名不舒服;
会在她生病的时候,嘴上说着“麻烦”,身体却很诚实地绕路去给她买药。
现在他才知道他早就动心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