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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领证那晚,我坐在新房里,等**丈夫秦砚归家。
毕竟我曾在雪崩里背他走了六个小时,救过他的命。
他也曾当着全队战友的面发誓,此生只爱我一个人。
可大门撞开时,先砸到我脚边的却不是新婚花束。
是战友陆川染血的勋章。
秦砚眼尾猩红,死死扣住我手腕,
“季雪,你用旧通讯卡把雪谷路线卖给毒贩,害死陆川。他被炸得尸骨不全!”
我冲过去解释,说那张旧卡早在三天前就按流程交还后勤,求他查一次登记底单。
秦砚却把那枚勋章狠狠砸在我胸口。
“证据摆在这里,你还要狡辩?”
从那天起,他把我困在秦家,逼我活成一座赎罪的碑。
五年里,我不能回队,不能见旧友。
每逢陆川忌日,我都要跪在墓前磕头。
所有人都骂我是叛徒,骂我害死最疼我的师兄。
直到第五年忌日,我找回旧卡转交记录,摸到勋章夹层的存储卡。
小姑子秦柔终于慌了:
“嫂子,别交出去……我当年只是想试试哥哥结婚后还疼不疼我,才把你的旧卡偷出来交给林薇姐。我真的不知道她会拿去害人。”
原来害死陆川的,不是我。
这只是一场争宠的试探。
待我如妹的战友却惨死雪谷。
我也受尽指责患上应激障碍。
我抽回手,将那枚勋章摆上桌面。
这段婚姻,我不要了。

秦柔扑过来时,我已经把存储卡塞进了证物袋。
“嫂子!”
她伸手来抢桌上的登记流水和勋章。
“我都已经跟你认错了,你为什么还要把事情闹大?”
我护住证物袋,后背撞上书柜。
“认错?秦柔,五年前你怎么不认?”
她嘴唇哆嗦了半天,才挤出一句:“我害怕……”
“你救过我哥的命,他那时候那么喜欢你,要是知道我偷了你的旧卡,他一定不会放过我。我只是想跟林薇姐打个赌。”
她越说声音越低。
“我没想到林薇姐会把坐标发给毒贩。更没想到陆川哥会死……”
我看着她,忽然觉得恶心。
“所以你为了保住自己,就眼睁睁看我替你顶罪。秦柔,你比我想的还脏。”
秦柔扑通跪下:“嫂子,我求你。明天就是陆川哥的追思会,只要你不把东西交出去,我以后一定补偿你。”
她想来抱我的腿。
我往后退了一步。
“补偿?”
我把证物袋贴在胸口,声音冷得不像自己。
“陆川的命,你拿什么补?我五年的清白,你拿什么补?”
窗外风雪撞在玻璃上。
尖锐的风声像五年前雪谷里的爆炸残响,猛地刺进耳膜。
我眼前闪过血、雪、碎裂的车门,还有陆川最后一次把我护到身后的画面。
我扶住桌角,冷汗瞬间浸透后背。
秦柔看见我发病,眼底却亮了一瞬。
她急忙起身:“嫂子,你病了。我去给你拿药,你先把证物袋给我,好不好?”
她的手再次伸向我怀里。
我一把扣住她手腕:“别碰。”
她吃痛低叫。
我顺手抓起桌边的金属拆信刀,逼她往门外走。
“走。现在就去找秦砚,把你刚才的话再说一遍。”
秦柔吓得拼命摇头。
“我不去!嫂子,你不能这样逼我!”
她挣扎间,走廊尽头忽然传来急促脚步声。
下一秒,一个金属保温杯破空砸来。
手背狠狠撞上博古架尖锐的铜角,鲜血沿着指缝涌出。
证物袋从我怀里滑落。
我跪倒在地,疼得连声音都发不出来。
“季雪!”
秦砚站在门口,眼神冷得像刀。
他脸上满是厌恶。
“阿砚,我就说她不会安分。”
林薇冷声道:“明天就是陆川的追思会,她今晚拿刀逼小柔,不就是想把水搅浑,好逃过墓前谢罪吗?”
秦柔躲在林薇身后,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哥,我害怕……”
秦砚大步走来。
他眼里的厌恶几乎要把我钉死在地上。
“季雪,五年了,你还是这副样子。”
我疼得浑身发抖,却死死盯着他。
“秦砚,**妹刚才亲口承认,是她偷了我的旧卡。陆川的死跟我没关系。证据就在……”
我伸手去摸掉在地上的证物袋。
林薇却先一步弯腰捡起。
她看了一眼袋里的勋章和记录,眼神飞快闪过慌乱。
随即,她把袋子递到秦砚面前,轻嗤:“伪造一份破记录,再撬开烈士勋章塞点东西进去,就想翻案?季雪,你真是疯了。”
秦砚接过证物袋。
我以为他至少会打开看一眼。
可他没有。
“明天追思会之前,你给我老老实实跪在陈列室。等陆川的旧战友都到了,你当着所有人的面磕头认错。”
我胸口剧烈起伏。
“我不认。我没有做过的事,死也不认。”
秦砚俯身,指节捏住我的下巴,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骨头。
“你这种人,该活着。活着替陆川赎一辈子的罪。”
耳鸣越来越重。
视线也开始模糊。
昏过去前,我只来得及攥住染血的手心。
那里还藏着一张备份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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