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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伸手取下蛋糕上的蜡烛。
裴叙看出我的动作，起身扣住我的手腕。
“来都来了，坐下一起吃。别因为几句玩笑扫大家的兴。”
“我留下来算什么？”
我扫过桌边那张临时添来的椅子，“你的前女友，还是程月盈的观众？”
他压低声音：“沈知微，我们不是说好了配合吗？”
“月盈的状态才刚稳定，你非要在她生日这几天提这个？”
我愣了愣。
“今天不是你的生日吗？”
程月盈眼圈红了，轻声解释：“我和裴叙生日只差五天，大家就放在一起过了。”
桌上放着两个蛋糕。
裴叙面前那个是朋友买的。
程月盈面前那个，是他特意排队三个小时订的限量款。
而他告诉我，他今晚是应酬。
我忽然不想再问了。
无论问什么，他都有理由。
陪她吃饭是怕她一个人胡思乱想，接她下班是怕曹松堵她，穿情侣外套是为了逼真。
就连除夕陪她回老家，也是怕她父母知道她分手后担心。
每一个理由都冠冕堂皇。
只有我的委屈，永远不合时宜。
我抽回手，把蛋糕推到桌子中央。
“这是最后一次。以后她有什么事，你都不用再向我解释。”
裴叙脸色沉下来。
“你又要说分手？”
他用了一个“又”字。
好像我过去五个月每一次崩溃，都只是拿分手逼他妥协。
我点头。
“对。这次不演了，真分。”
裴叙怔了两秒，忽然无奈地笑了。
“好，真分。等你消气，我们再谈。”
回到家，我把次卧里属于裴叙的东西全部搬回主卧，给衣柜和房门换了锁。
凌晨一点，他才回来。
开灯看到堆在地上的衣服，他皱了皱眉。
“一定要折腾到这个地步？”
“前男友睡在同一间房，不合适。”
“沈知微。”
他沉下声，“月盈没有错，你没必要把气撒到她身上。”
我正在清理冰箱，闻言把他喜欢的食材一件件放进纸箱。
“这些是你买的，带走。水电燃气从今天开始平摊，家务一人一周。房租月底到期，我不续了，你尽快找房。”
这套房子是我们三年前一起租的。
房租一直由他付，日常开销和所有家务由我承担。
他工作忙，我愿意把琐碎都接过去。
冰箱里永远有他爱喝的苏打水，衬衫按颜色熨好，胃药会在过期前换新。
就连***每次复查，也是我提前挂号、陪着排队。
裴叙理所当然地享受了三年。
如今我不过把账算清，他却像受了天大的冒犯。
“你非要跟我分这么清？”
“前任之间，不该分清吗？”
他盯着我看了很久，忽然伸手来抱我。
我后退一步避开。
他手臂僵在半空，眼底终于浮出一点错愕。
过去每次争吵，只要他肯抱我，我都会先软下来。
可这一次，我只觉得反感。
“我很累，出去的时候把门关上。”
他站了片刻，捡起地上的枕头，冷着脸摔门而去。
我打开手机，把原本订好的双人温泉房退掉。
那是我给他准备的第二份生日礼物。
退款到账后，我提交了去宁城常驻的申请。
领导一个月前问过我，我因为裴叙拒绝了。
现在，我想为自己重新选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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