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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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周聿白家的反扑来了。
先是全村亲戚群收到他发的长文,说我跟野男人私奔,败坏陆家门风。
三姑六婆的电话一个接一个炸过来。
我哥接了两通。
一通给我爸。他讲十分钟,那头沉默半晌,只说:“打残了,爸给你兜底。”
一通给我三姑:“姑,他……他**有录像,三姑你如果想……想转发,那正好……正好让全村看看,我妹嫁的什么好人家。”
三姑哎呦一声,火速闭嘴退群。
当天下午,周聿白的戏码就换了一出。
他跑到我原单位,西装革履,手里拎着果篮,逢人就说:“我是陆知遥的爱人,她最近精神出了点问题,我是来替她办离职手续的。”
人事半信半疑,他还掏出手机,给我看一张我趴在床上、头发凌乱、脸颊红肿的照片,那是家暴当晚他拍的,配文是“我媳妇病了”。
好在前台的小姑娘多留了个心眼,拍照发我核实。我直接在部门群里回了三个字:“我没病。”
又补了一句:“这张照片,是他打完我拍的,作为家暴证据,我已经交给律师了。”
周聿白在单位大厅站了不到五分钟,就被人事“礼貌”地请了出去。
我哥听完,只说了一句:“他……他这是,自己往卷宗里,添材料。”
上午十点,婆婆带着周聿白的两个姨,堵在小区门口,拉出一条红底白字的**。
“周家儿媳陆知遥不孝公婆卷财潜逃”。
路人围了一圈。婆婆表演功力全开,抹着眼泪对围观群众哭诉。
“进门就要走我给她的金镯子!”
“我儿子供她吃供她住,她一分钱不往家里交!”
“她那个结巴哥哥还打了我儿子,你们评评理!”
我哥下楼,一句话没说,掏出手机,点开一段录音,外放。
是婆婆上个月的语音,在我因为买件两百块的羽绒服被骂的第二天。
“小遥,你哥给你打的五万块到了,转给我八千,我给你存着养老。”
“这事别告诉你哥,女人家管什么钱。”
录音里还有周聿白的声音:“听**,转给妈,妈替你存着,一样的。”
围观人群安静了三秒,然后炸了。
婆婆脸涨成紫色,抢**的功夫踩了自己的鞋,两个姨拽着她就撤。
**留在地上,被一个大爷捡走垫了自行车。
**事件刚过去一天,婆婆又想出了新招。
她不知道从哪儿摸来我的手机号,换了号码打过来,开口就是哭:“小遥啊,妈知道错了,**听说你出了这事,心脏病发,现在躺在医院里,你回来看一眼吧,就一眼……”
声音真切,句句带哽咽,连我这颗被伤透的心都晃了一下。
我哥在旁边听着,慢悠悠打了一行字递给我:“问她,哪个医院。”
我照问了。婆婆报了个市一院。
“几床?”
那头卡了壳,支支吾吾说“12床”,又说“哎呦我记不清了你去护士站问”。
我哥接过电话,清清楚楚地说:“阿姨,市一院……我每周三下午,都去做运动康复,12床,在……骨科。老爷子心脏不好,怎么住进骨科了?”
电话那头“嘟”一声,挂了。
十分钟后,那个号码发来一条短信:“算你狠。”
我以为这就完了。
下午去民政局,周聿白却在签字前一刻翻了脸。
他把笔一摔,从包里抽出一沓借条,拍在桌上。
“陆知遥,婚可以离,先把钱还了。”
“去年装修我爸**房子,借我表哥二十万,你签的字,夫妻共同债务,一人一半。”
“还有我那个月嫂中介的投资,亏了三十万,也有你一份。”
我盯着那沓借条,血往头顶冲。
字迹模仿得极像我的笔迹,日期全在我不知情的时候。
我这才明白他为什么忽然松口肯离婚。
不是服软。
是要让我净身出户,还要倒欠他二十五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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