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场哗然。
陈屿脸色骤变。
“关掉！谁让你们放的！”
屏幕继续播放。
***扣押记录、账户冻结通知、西楼门禁档案、山脚罚跪的视频。
我满手冻疮、手臂受伤的验伤报告。
还有那段陈岚亲口承认假死试探陈屿的录音。
陈岚的声音清晰响彻大厅：
“当年我只是想看看，如果我和你同时出事，他会先救谁。我没想到他会真的恨你七年。”
记者席炸开了锅。
镜头疯狂对准陈岚。
陈岚脸色惨白，猛地站起来：“不是的！那不是我说的！”
周砚拿起话筒，声音冷静：
“录音已做技术保全，并同步提**方。林浅女士已正式控告陈家相关人员非法限制人身自由、侵占财产、故意伤害等多项违法行为。”
警方负责人上前，目光落在陈屿脸上：“陈先生，请配合调查。”
陈屿站在原地，像是没听见。
他的目光死死盯着屏幕上我的验伤照片。
许久，他才低声说：“她手臂伤得这么重？”
沈薇脸色发白，立刻上前拉他：“阿沉，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陈屿猛地甩开她：“你早就知道陈岚没死？”
沈薇嘴唇动了动。
“我……”
就在这时，大屏幕再次切换。
画面变成一段监控。
昨晚灵堂外，沈薇压低声音对陈岚说：
“**林浅不放。”
“只要她还背着害你的罪名，阿沉就永远不会放她走。”
“等明天发布会一过，送她去精神疗养院，谁也找不到她。”
沈薇腿一软，差点摔倒。
陈屿转头看她，眼神一点点碎裂。
“精神疗养院？你还想把她送走？”
沈薇强笑：“阿沉，我是为了陈家……”
陈屿一步步逼近她。
“当年我姐离开，也是你帮的？”
沈薇不说话。
她的沉默就是答案。
发布会彻底失控。
记者的闪光灯几乎要把陈家大厅照成白昼。
陈岚被围在中间，哭得浑身发抖。
“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试试我弟会不会选我！我怎么知道林浅会被关七年？”
这句话一出，现场彻底安静了一瞬。
随后议论声如潮水般炸开。
“所以她承认了？”
“假死试探亲弟，害别人被囚七年？”
“这也太恶毒了吧。”
陈岚捂住耳朵尖叫。
“别拍我！都别拍我！”
她冲向陈屿，抓住他的袖口：
“阿屿，你帮帮我。”
陈屿低头看着她。
他声音很轻：“七年。她被我关了七年。”
陈岚哭着摇头：“我是你姐姐，你不能不管我。”
陈屿慢慢掰开她的手指：“你为什么不早点回来？”
陈岚僵住。
陈屿又问：“你知道她母亲去世吗？”
陈岚嘴唇发抖。
“我……”
陈屿闭了闭眼。
“你们都知道。”
他的目光扫过沈薇，又落回陈岚身上。
“只有我像个蠢货。”
警方带走陈岚时，她还在哭喊陈屿的名字。
可这一次，陈屿没有追上去。
沈薇转身想走，被周砚拦住。
警方负责人冷声道：“沈女士，你涉嫌协助伪造失踪事实、侵占他人财产及故意伤害，请跟我们走一趟。”
沈薇脸上的温婉面具终于碎了。
她忽然指着陈屿大笑起来：
“你现在装什么无辜？陈屿，林浅不是我关的，是你关的！我只是递了把刀，真正捅下去的人是你！”
陈屿脸色惨白。
沈薇被警员按住，仍旧疯狂地笑：
“她求你查监控的时候，你查了吗？”
“她求你放她去见母亲最后一面的时候，你放了吗？”
“她跪到昏倒的时候，你心疼过吗？”
“陈屿，你比我干净到哪里去？”
每一句都像刀，狠狠扎进陈屿胸口。
他的身体晃了一下，扶住桌角才没倒下。
沈薇被拖出去时，还在尖声诅咒：
“你这辈子都别想她原谅你！”
大厅里一片狼藉。
陈屿站在原地，忽然抬头看向镜头。
那一瞬，我知道他在看我。
隔着屏幕，他眼眶通红，嘴唇发颤。
“林浅……”
我关掉电视。
病房里恢复安静。
周砚坐在一旁，替我把温水递过来。
“要见他吗？”
我看着自己缠满纱布的手臂。
“不见。”
“以后也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