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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厅内陷入死寂。
我爸低头看向茶几上的条款，脸色迅速失去血色。
他猛地站起身，手里的钢笔掉在桌上。
我妈难以置信地看着林时衍。
林时衍脸色微变，随即上前一步，试图去拉我爸的袖子。
“不是的，爸！我只是想考验一下你们对我的信任。”
他仰起头，眼泪滚落下来：
“而且，如果林家破产，资产并入沈家，到时候我和念汐结婚，我们不就又成了一家人吗？”
“我只是太想和你们在一起了，我没有恶意……”
这番说辞，依旧把毁人根基的事，说得如此轻描淡写。
门外传来脚步声。
沈念汐带着几个助理走进来，径直走向林时衍，挽住他的手臂。
她看了一眼茶几上的协议，随即望向我爸。
“阿衍为了你们好，费了多大劲才替你们争取到这个条件，你们不领情也就算了，还要反过来指责他？”
她抬手点了点桌上的合同，收起了脸上的笑意。
“今天这份协议，你们签也得签，不签也得签。”
“至于林家的损失，就看你们愿不愿意接受沈家的条件了。”
我爸盯着沈念汐，手指着大门。
“拿整个林家的家底做局，让我们背上**的罪名去坐牢，这就是你嘴里的为我们好？”
大姐拄着拐杖走上前，看着躲在沈念汐身后的林时衍。
“把害人破产当成玩笑，你脑子里装的到底是什么？”
林时衍攥着沈念汐的衣角，眼底蓄满泪水。
“大姐，我只是要一个保证。如果你们肯签，说明你们还信任我，我会去求念汐放过林家的……”
沈念汐将林时衍揽入怀中，仰起下巴。
“阿衍不过是小孩子心性，耍点聪明怎么了？他只是设了个局跟你们开个玩笑，试探你们的真心！就算林家真的破产并入沈氏，有沈家一口饭吃，还能**你们不成？”
她目光扫过林家众人。
“要不是阿衍心软，我早弄垮林家了。你们不知感恩，还敢教训他？”
沈念汐这句话落地。
我爸妈和大姐的动作出奇一致。
他们看向沈念汐，原本阴沉的脸色瞬间缓和了下来。
没有任何停顿，三人齐刷刷向后退开三步拉开与沈念汐的距离。
大姐甚至丢了拐杖，单腿往后跳，后背紧紧贴着墙壁。
他们想起了半山腰的车祸，想起了宴会厅里乱飞的糖针。
只要替林时衍的恶行开脱，把害人说成是小事和玩笑，就会马上遭报应。
沈念汐看着他们如避蛇蝎的反应，眉头皱紧。
我站在茶几旁，看着他们。
“沈念汐，你又帮他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