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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他们没走。
苏明微每天在我公司楼下等。
姐姐给我发短信，换号发，一条接一条。
宋渺渺托人送花，送礼物。
江衍也来，站在远处，一副赎罪的样子。
我一次都没理。
直到有一天，苏明微拦住我，声音嘶哑。
“沉安，你告诉我，我要怎么做你才肯原谅我？你不要再折磨我了好不好？”
我看着她，没有想往常一样视他为无物。
“苏明微，你记得我们第一次说旅行结婚是什么时候吗？”
他愣住，似乎没想到我会这么问。
“三年前。”
我自顾自说了起来，
“第一年，江衍要去露营，你退了票。第二年，江衍要滑雪，你陪他泡雪场。第三年，我通宵一个月做攻略，你带着他们把我赶下车。”
“我不是没给过你机会。”
“我给过你很多次。”
苏明微嘴唇发抖。
“沙尘暴那天，我求你救我。”我说，“你说，不要用这种手段试探你。”
“苏明微，那不是手段。”
“那是我的命。”
她跪了下去。
就在公司楼下，人来人往。
她抓着我的衣角，哭得像个孩子。
“我错了，沉安，我真的错了…”
姐姐和宋渺渺也过来。
姐姐满脸猩红。
“沉安，你恨我，我认。但你别不要这个家。”
宋渺渺也全是悔恨。
“你打我，怎么都行。”
我看着他们。
“家？”
我轻声嗤笑。
“你们给江衍过生日的时候，我爸去世了。你们陪江衍喝酒的时候，我躺在医院。你们在西北把我赶下车的时候，我是新郎。”
“你们什么时候给过我一个家？”
江衍站在后面，终于开口。
“沉安，我走，我离开他们，你回来好不好？”
我看向他。
“你走不走，跟我没关系。”
“他们要不要你，也跟我没关系。”
“我不原谅你们。”
“不是因为我恨。”
“是因为我不爱了。”
苏明微抬头。
“那你爱谁？那个白嘉妍？我打听过了，她是个二代，怎么会看得**离过婚...”
宋渺渺也急了。
“沉安，你别拿别人气我们。你和明微知根知底，不能为了钱就把感情卖了...”
我姐也习惯性教育我。
“是啊，我们陆家也不差钱，你不至于...”
我看着他们。
心底升起一股释然，甚至感谢江衍，是他让我看清我珍视了二十多年的几个人。
根本不配我的情意。
“你们知道那么多，知不知道我在沙尘暴里快死的时候，是她冲过来的？”
“我的肺移植手术是她替我找了医生？”
“这些时候你们在哪儿？”
三个人惨白了脸色。
我顾不上他们的表演，径直走向苏明微。
“赶紧把离婚协议签了，否则，我可能会恨你。”
苏明微咬了舌尖，死死盯着我，他从未想到我会用这个词形容她。
她想从我眼底找出任何一丝言不由衷，但迎接她的只有失望。
我转身离开，
顾不上身后苏明微的悲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