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2宋珩脸上的温柔,瞬间僵在嘴角。
“这衣服是你做的?”
宋珩的瞳孔收缩,视线落在那堆破烂的蕾丝上。
“宋**,看来你瞒我的事情也不比我少。”
他笑了一声,语气里没有被戳穿的恼怒,反而多了几分玩味与探究。
“名震京圈的隐秘设计师,那位千金难求一件的沉香大师,居然是我同床共枕五年的妻子?”
“我没有瞒你。”
我转过身,将工作台上的剪刀收进盒子里。
“结婚前我就说过我在做独立服装设计,是你从来没踏进过我的画室半步。”
“你说你闻到打版用的粉饼味会头疼,所以我搬来了这里。”
宋珩揉了揉眉心,从背后轻轻圈住我的腰。
他的下巴抵在我的颈窝,气息温热。
“是我的错,我那会儿整个人陷在残疾的自卑里,怕多看一眼你发光的样子,就觉得自己更配不**。”
“凝凝,别生我的气好不好?
我发誓林淼真的只是个意外。”
他的手顺着我的腰线往上游移,力道温柔带着显而易见的讨好。
五年了。
他甚至从未用这种充满占有欲的姿势抱过我。
以往在家里,他连跟我并排坐在沙发上看电视,都要隔着半米的距离,生怕碰到了会引起我的生理反感。
“放开。”
我冷冷地开口。
宋珩顿了顿,顺从地松开了手,眼神里闪过一丝无奈的宠溺。
“好,听你的我不碰你。
回家吧,刘妈熬了你最喜欢的银耳雪梨汤。”
路上宋珩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一直试图牵我的手。
我把手揣在兜里,侧头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景色。
到了家,宋珩亲自帮我换鞋,蹲在地上替我解开高跟鞋的扣子。
他的动作慢条斯理。
“凝凝,你脚踝怎么有些肿?
这几天工作太累了是不是?”
他抬头看我,眼里满是心疼。
“明天把工作室关了,在家里好好歇着,我养得起你。”
“宋珩。”
我看着他,“林淼身上的淤青,是你掐出来的吗?”
宋珩解鞋扣的手停住了。
感应灯灭了下去,他的侧脸隐没在昏暗的光线里。
过了好几秒,他才站起身抬手按亮了壁灯。
“她皮肤嫩,容易留印子。”
他的语调极其平淡,甚至带了一丝公事公办的漠然。
“那些做特殊复健动作时留下的擦伤,我已经给过她顶格的补偿。”
“五百万,足够在三环买一套精装小公寓。”
我胸口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闷得发慌。
五百万。
去年我母亲重病住院,需要一笔八十万的手术周转金。
宋珩在电话里语气沉重地叹息,说公司资金链紧张,他的信托基金被监管冻结,最后只让财务给我转了十万。
那晚我跪在医院走廊上,哭着向朋友借钱,他在电话里温声细语地安抚我,说他恨自己的无能。
原来他的钱都用来在五星级酒店撕碎昂贵的蕾丝,给年轻女孩买房了。
宋珩似乎察觉到了我的沉默。
“我去洗澡,今晚我睡主卧好不好?”
他转过身,眼里带着试探和某种压抑已久的暗火。
“凝凝,我们五年没在同一个房间休息过了。”
我看着他领口处若隐若现的抓痕,忽然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你先去洗吧。
我去喝水。”
宋珩笑了一下,抬手揉了揉我的头发。
“好,等我。”
浴室里很快传来了哗哗的水声。
我走到沙发旁,拿起了他的西装外套。
口袋里只有一把半岛酒店的套房门卡和一个金属材质的小药盒。
我按下暗扣打开药盒,里面全是淡蓝色的菱形药片。
药盒底部还贴着一张手写的便签。
“宋总,今晚十点老地方,别忘了带防具哦。”
字迹的主人,最后还画了一颗被利刃刺穿的心脏。
水声停了。
浴室的门把手发出轻微的转动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