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到**的第七天，第一次独立去见客户。
下楼时，我站在电梯口确认了三遍路线。
项目负责人陆屿从旁边经过，没有催我，也没有问这种路为什么还要看导航。
他只抬手指了指右边。
“车停在东门。我走前面，你跟着就行。”
我怔了一下：“我方向感不太好，可能会走慢一点。”
“没关系。”
他说得自然：“认路不是工作考核，不用紧张。”
我跟在他身后，直到坐进车里，才发现自己一直攥着手机。
从前我只要在商场找不到出口，丁珂就会立刻录像。
后来连问一句洗手间在哪，我都要先在原地犹豫很久，怕别人觉得我笨。
陆屿没有多看我一眼。
客户会议结束，他将整理好的文件放在我的右手边。
“你的主图表现力很好，但数据层级可以再清晰一点。改完发我，不着急，周五之前都行。”
他只谈作品，不追问我离开上一家公司的原因，也没有打探我的私事。
回工作室后，沈筠给我发来消息。
“组委会愿意重新审核。丁珂在群里承认是她改的文件，我把截图和原始底稿一起递交了。”
十分钟后，组委会的邮件也到了。
鉴于原作者能够提供完整创作记录，且**内容由第三人擅自添加，他们允许我补交原始版本，重新参与评审。
我盯着那封邮件看了很久。
陆屿经过我桌边，停下脚步：“好消息？”
“我拿回了一次机会。”
“那应该庆祝。”
他将一杯热茶放到桌上：“先别急着高兴，今晚改稿不许超过十点。工作室不认同靠熬夜证明努力。”
我忍不住笑了一下。
这是我来**后，第一次真心笑出来。
许晏清以前也会耐心替我认路。
刚在一起时，他会站在每个路口等我，笑着说：“没事，我记路就行。”
后来，他走得越来越快。
我跟不上时，他开始不耐烦。丁珂笑我，他便说大家没有恶意。
原来尊重一个人，不需要多郑重的承诺。
只要在她落后时，愿意停一下。
手机屏幕突然亮起。
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消息。
“书意，是我。”
“我知道错了，能不能见一面？”
我关掉屏幕，将手机翻扣在桌上。
陆屿在门口敲了两下：“十点了，要不要一起下楼？”
我收起硬盘：“好。”
这次我没有再回那条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