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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没有红绸喜宴,没有宾客祝贺。

宫人奉旨,强行将身着喜服的卢砚辞押入冷宫偏院的小屋。

他看着我,红了眼眶:

「这就是你所求的对吗?」

我懒懒地倚在凤纹车架旁,漫不经心地摩挲着衣上盘扣:

「是啊。」

看向他:

「当初兄长送我入宫的时候,不也是这般不由分说,强行推着我往前走的吗?」

卢砚辞胸口剧烈起伏,死死盯着我:

「你恨我,怨我,尽管冲着我来,晚瑶是无辜的!」

「她自小单纯善良,从未害过你分毫,你为何要毁她一生。」

听着这话,我只觉得无比可笑。

「她无辜?」

我缓缓抬手,露出小臂上深浅交错的旧疤。

又掀起领口,露出肩侧淡褐色的印记。

语气轻得像风:

「这个,她嫉妒我得老太君多看一眼,故意把我狠狠推向石柱,我额角磕破流血,养了半月才好。」

「还有这处,她假意拉我看花灯,暗中拿碎瓷片割破我手腕,反咬我自残博同情,让我在整个侯府受尽冷眼。」

最后我抚过手背浅浅的冻痕:

「还有这处,是她把我推入湖中,我在水里冻得几乎冻死,高烧三日不退,烧坏记忆,险些丢命。」

「这些疤,每一道都是你心善单纯的瑶瑶,亲手给我刻下的。」

「所以卢砚辞,你未曾替我受过半分苦楚,又有什么资格替她辩解,说她无辜。」

卢砚辞瞳孔一震,疯狂摇头:

「不可能,晚瑶温柔懂事,绝做不出这种阴私之事,你污蔑她!」

看着他偏执愚钝的模样,笑了:

「是啊,你爱她,所以你永远看不见她的歹毒,永远愿意成全她的一切。」

「只可惜,你的瑶瑶,此刻早已坐上和亲花轿,听闻番邦老首领残暴年迈,有些怪癖,她可是得争取能活过你啊。」

「你!」

卢砚辞浑身发抖,目眦尽裂:

「卢拂,你好狠的心!」

「我真后悔!当初我就不该把你从乡下接回侯府!」

我闻言,只淡淡挑眉。

「兄长不必装得这般情深义重,当初接我回来,不过是卢氏需有嫡女填宫阙,你舍不得苏晚瑶吃苦受累,所以才选中了我而已。」

一句话,让他脸色煞白。

懒得再看他狼狈崩溃的模样,随意摆了摆手:

「兄长还是省些力气,好好陪着你的新夫人吧。」

「她在屋里,等你许久了。」

宫人见状,立刻上前将失魂落魄的卢砚辞推入小屋。

木门重重合上,落锁的声响沉闷刺耳。

隔着厚重门板,屋内瞬间响起康嬷嬷疯癫又亲昵的声音:

「夫君,你可算来了,妾身好好伺候你......」

紧接着,便是卢砚辞惊恐崩溃的嘶吼,抗拒的声音。

我立在门外,低低轻笑出声。

只觉这声响,悦耳至极。

身旁婢女上前:

「娘娘,要去陛下的勤政殿吗?」

晚风微凉,吹得我心绪沉沉。

收回笑意,眼底漫开一层淡淡的荒芜:

「不,回寝殿。」

帝王深情,从来最是虚妄。

世间男子,再深的情意,也抵不过岁岁新欢。

我从前侥幸,以为谢随待我特殊,念我多年。

可帝王之心,谁又能猜得透呢?

就像他再爱我,后宫新一批世家贵女入宫选侍,他依旧留了下来。

而如今,就有一位风头正茂的娆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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