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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十点四十分。
苏晴走到我房门前,用力敲门。
“薇薇姐,你快开门啊!求求你帮帮我!”
我打开门,冷漠地看着她。
“有事?”
苏晴一把拉住我的衣袖,哭得梨花带雨,指着幽暗的旋转楼梯。
“我刚才下楼散步,定制手链掉进地下酒窖了,那是我的订婚信物!”
“掉了就去找管家。”
“管家不知道去哪了,整座城堡黑灯瞎火的,要是找不回来,未婚夫会打死我的!”
她紧紧攥着我的手腕。
“薇薇姐,平时在公司你最善良了,你总不能眼睁睁看着我被退婚吧?”
楼梯口的阴影里,闪过两道鬼鬼祟祟的人影。
我嗅到了空气中弥漫的鸡血味。
“行啊,带路吧。”
我顺从地跟着她走下狭窄阴凉的石阶。
地下室没有窗户,潮湿阴冷的水汽扑面而来,脚下的青石板长满了青苔。
走到地下室正中央时,苏晴突然甩开我的手,退后两步。
头顶唯一的昏黄壁灯啪的一声熄灭。
四周一片漆黑。
“动手!”
黑暗中爆发出大刘粗暴的厉喝,一桶散发着腥臭的液体劈头盖脸地朝我的方向泼了过来。
在人类眼中这是伸手不见五指的盲区,但我一切都看得清清楚楚。
我身形微晃,轻巧地侧移了半米。
“哗啦!”
整整半桶黏腻的生鸡血,一滴不漏地全泼在了正前方冲过来的男同事身上。
“**!大刘你特么泼我头上了!腥死我了!”
“叫唤什么!按住她!快把那块布蒙上去!”
小周的声音在空旷的地下室回荡,几个人在黑暗中撞成一团,互相撕扯推搡。
我站在阴影深处,看着他们乱哄哄扭打一团,直到张明拿着手电筒照了过来。
光束扫过我的脸。
我适时地后退一步,抱住双臂,装出瑟瑟发抖的模样。
“你们想干什么?别过来!”
张明狞笑着走上前。
“干什么?顾雨薇,你白天不是很狂吗?砸盘子?顶撞领导?你以为这是你家啊?”
大刘抹了一把脸上的鸡血,恶狠狠地围上来,手里还拿着一截手腕粗的生锈铁链。
“今天不给你点教训,你不知道这公司谁说了算!把她塞进去!”
他们强行把我推向地下室中央停放的一具巨大石棺。
那是一具通体雕刻着蔷薇花纹的黑色大理石棺椁,边缘镶嵌着暗银色的古老符文。
小周兴奋得满脸通红,一把拉开沉重的滑盖。
“进去吧你!今晚就在这棺材里好好反省!”
我顺着他们的力道跌坐进棺材里。
后背贴上冰凉而熟悉的触感,那是用最顶级的黑天鹅绒铺就的软垫。
两百年前,我就是在这具灵柩里睡完了整个童年。
石棺的底部连通着古堡纵横交错的通风密道,哪怕把盖子焊死,里面也有独立的循环风口。
“咔哒!”
石棺盖被几人合力推上。
紧接着,铁链缠绕锁扣的刺耳声响传了进来。
“哈哈哈哈!锁上了!这傻子真的被关进去了!”
小周在外面拍打着棺材壁,声音满是恶意的畅快。
苏晴点燃了一大把干燥的艾草,通过棺盖上微小的气孔往里猛塞。
浓烈的辛辣烟雾被强行灌入。
“咳死她!让她平时装清高,我看她能在里面憋多久!”
我平躺在丝绒垫上,单手枕在脑后,舒服地伸了个懒腰。
伸手摸过棺壁内侧的暗槽,那里放着老管家提前备好的降噪耳机和新鲜血浆袋。
“咚咚咚——”
午夜十二点的钟声在整座山脉回荡。
紧接着,古堡上方传来了低沉而密集的轰鸣。
数十架重型直升机的螺旋桨响个不停,地面上几十辆顶级超跑的引擎轰鸣不断。
我吸了一口血浆,微微勾起唇角。
爸爸妈妈,还有那群脾气暴躁的哥哥姐姐们,终于到家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