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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哥哥盯着那枚印记看了很久,忽然笑了一声。
“伪造父皇御印,再把脏水泼到东宫头上,做这件事的人胆子不小,脑子却不算好。”
贵妃微微蹙眉。
“人证物证俱在,太子何必急着推脱?”
“因为这枚印太完整了。”
太子取出自己的令牌,翻过缺了一角的底部。
“昭昭四岁时拿它砸过核桃,令牌自此留下裂痕,宫中无人不知。”
“手令上的印记却完整无缺,分明是有人早在令牌损坏前便做了仿品。”
我轻咳一声。
当年那颗核桃确实很硬。
父皇瞪了我一眼,却没像往常一样训斥,只命禁军封锁凤仪宫,暂时收走我与太子哥哥的兵刃。
贵妃垂下眼帘。
“即便手令有假,也不能证明画中藏着孩子。”
“太庙供奉不可耽误,若因昭昭一句毫无根据的话惊扰祖宗,朝臣问起来,陛下该如何交代?”
母后靠在床头,脸色白得近乎透明,目光却始终落在贵妃身上。
“本宫前六次小产,你每次都送来一幅祈福图。”
“那些画后来也被送进了太庙,再没拿回来。”
贵妃轻轻叹息。
“姐姐接连失子,臣妾只是想尽一份心意,若连这个也能被说成谋害,臣妾无话可说。”
假婴听得咯咯直笑。
当然拿不回来。
前六幅画都烧得干干净净,里面藏的东西也早成灰了。
等这幅画挂进太庙,那个废物照样连尸骨都留不下。
我猛地抬头。
闺蜜虚弱的婴语也在此时传来。
龟龟......我周围都是山和河......
还有好多穿金衣服的小人......他们一直卷我,我快喘不上气了......
山河、金人、画卷。
我终于明白了。
“龟龟就在《江山社稷图》里!”
贵妃脸上的温柔险些裂开。
稳婆却抢先跪到父皇面前,拼命磕头。
“陛下,长公主已经疯魔了!”
“二公主明明就在摇篮里,她却先拆御赐屏风,又害死青禾,如今还想惊扰太庙,您不能再由着她胡闹了!”
“老奴愿以全家性命担保,摇篮里的就是真公主!”
她越急着阻拦,越说明那幅画有问题。
父皇却不能只凭我的一句话定罪。
他刚要开口,太子哥哥便摘下头上的冠冕,端端正正放到地上。
“父皇若认为儿臣与昭昭联手谋害皇妹,儿臣愿交出储君之位,任凭审问。”
“但若画中真有皇妹,也请父皇别再顾忌所谓后宫体面,让害她的人再有一次灭口的机会。”
父皇看着跪在地上的太子,又看了看产床上虚弱却始终没有替自己求情的母后,眼底最后一丝迟疑终于褪去。
“传朕旨意,封锁宫门,追回《江山社稷图》!”
禁军刚冲出凤仪宫,一名侍卫便跌跌撞撞跑了进来。
“陛下,不好了!”
“太庙突然走水,那幅画已经被送上祭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