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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君谢云澜沉船溺亡第七日,谢家逼我剖出千年鲛珠为他陪葬。
鱼骨刀抵住心口,镇海王贺兰铮率兵闯入。
“你谢家嫌弃的鱼妖,本王纳作王妃。”
他一脚踹飞棺木,将我扛上战船。
我恨他辱我清誉。
拔鳞、断尾、绝食。
他却一次次将我放回灵泉,亲手替我涂抹灵药。
“云岫,在本王身边好好活着。”
两年后,他替我挡下深海巨妖一击。
我泣出此生唯一一颗红泪,化作定情珠。
大婚当夜。
妹妹白薇薇却戴着一枚红珠耳坠闯进喜帐。
“云澜哥哥赌你会剖珠殉情,王爷赌两年就能骗出你的红泪。”
她晃着脑袋笑。
“你们都输给我啦。”
帐外,“溺亡”的谢云澜缓步走来,眼神冷漠。
“原以为你会为我守节到死。”
贺兰铮也别开视线。
“本王宠你,只是不愿输给谢家。”
原来沉船、抢婚、挡妖,只是一场赌局。
他们怜她,便拿我的鲛珠和真心哄她玩乐。
谢云澜当面撕毁婚书。
“谢家绝不留水性杨花之辈。”
贺兰铮也捏碎合卺酒杯,扔进珊瑚盆。
“赌约已成,这王妃之位便不作数。”
我游回鲛人族地。
珊瑚宫内传来父王的怒斥。
“你失了护心珠又遭人休弃,活着只会让族群蒙羞。”
母后默然片刻。
“明日开启海眼,将她推入弱水吧。”
我悄然摆尾。
也罢,我便自己散作海沫吧。
......
我从喜帐外游回海底时,身上的嫁衣还没有换下。
白色鲛纱缠住尾鳍。
贺兰铮亲手系上的红绳垂在腰侧,绳结里藏着一枚镇海副令。
那枚令牌曾让所有海兵向我行礼。
今日,我连守宫门的鱼卫都不愿惊动。
王宫大门合上,守门的老鲛人跪在两侧,却没有人抬头看我。
我沿着珊瑚长廊走到尽头,听见父王的声音从议事殿传来。
“她还敢回来?”
母后压低声音:
“她被谢家休弃,又被镇海王当众丢出喜堂,活着只会让海族蒙羞。”
殿内安静了一会儿。
母后说:
“明日开启海眼,把她送进弱水。”
我停在殿外,没有推门。
九年前,母后亲手替我梳发,把一枚白玉贝壳**我发间。
她说我身为王族长女,迟早会嫁给人族王侯,替鲛人族换来陆上的盐铁和药材。
那时我问她,若我不愿嫁呢。
她**我的脸。
“云岫,族群养大你,你总要还一回。”
殿门打开,父王从里面走出。
“逆女!”
他看见我身上的嫁衣,抬手便甩来一记耳光。
我偏过脸,脸颊被玉戒划破。
“父王要送女儿去弱水,何必等到明日。”
父王盯着我腰侧的镇海令。
“令牌留下。”
我解下令牌,放在他掌中。
“护心珠已经给了谢家,镇海令也还给王族,从今往后,我与你们两清。”
父王将令牌攥得嘎吱发响。
“你生来享受王族供养,凭什么说两清。”
“那便把我这条命也算进去。”
母后从殿中走出,手里端着一碗药。
散魂汤。
待到弱水入体,三日内便会溶掉鲛人骨血。
她递到我面前,眼圈红了。
“云岫,喝下去,娘亲送你走。”
我接过药碗,仰头饮尽。
母后抬手捂住了脸。
父王也转过身。
他们没有看见,我将一枚海螺藏进袖中。
那是我幼时从海眼边得到的东西,螺壳上刻着王族禁纹。
海眼尚未开启,我还有一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