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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机落地的时候,是凌晨四点。

江市的风是咸的,跟青石寨的山风完全是两样。

我抱着航空箱站在机场门口,箱子里团团一声不吭。

它越不闹,我心里越发慌。

打车进市区,司机师傅看我抱着猫,问我来投奔谁。

我摇摇头。

“我自己来的。”

这话我说得干脆,其实兜里只剩四千出头。

订票花了一千六,退旅行团被扣的三百块手续费,还是阿**。

想到这里我笑了一下。

他们拿我的嫁妆给妹妹撑场面,我拿他们三百块。

师傅从后视镜里看我一眼,没再说话,默默把暖气开大了些。

我在城中村租了间地下室,月租八百,押一付一,一下子花掉我全部积蓄的三分之一。

放下行李第一件事,就是打开航空箱。

团团没出来。

它蜷在角落里,耳朵压得平平的,鼻头干得起皮,我一碰,它浑身发烫。

我脑子嗡的一声就空白了。

七年了,团团没生过病,我连宠物医院的门朝哪边开都不知道。

我抱着它冲上街,见人就问,这个点哪里还能给猫看病。

卖宵夜的大姐给我指了路,说往前走两条街,有家二十四小时的,灯亮着就是。

我跑进那家诊所的时候,裤脚全湿了,也分不清是雨还是汗。

值班的是个年轻男人,白大褂里头套着件灰色卫衣,眼下两团青黑。

他接过团团,翻眼皮,听心肺,动作又快又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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