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怎么这么凉？”

“给她拿床被子啊，她从小就怕冷！”

他挣扎时一只鞋掉了都不知道。

我从没见过哥哥这样着急。

十二岁那年，我把他拖上岸，后来每次他偷偷去游泳，我都跟着，怕他又出事。

长大后，他向朋友提起我，只记得我爱告状。

妈妈赶到时，爸爸正扶着墙喘气。

她没看哥哥，也没看沈墨，径直走到我身边。

她先摸了摸我的额头，又去看我的手。

“意意，妈妈来了。”

她把我指缝里残留的泥沙擦掉。

擦到一半，手便停在那里。

爸爸站在她身后，几次想伸手，都没能碰到我。

妈妈问：“谁把她留在那里的？”

哥哥跪了下去。

“我们就去买了个宵夜。”

妈妈盯着他。

“我问，谁把她留在那里的？”

许棠哭着说了江边的游戏，说了我求救，说了他们如何离开，又如何回来。

她每说一句，哥哥就把头垂低一点。

说到回家等我时，妈妈抬手打了他。

“我昨晚给你打电话，你说她闹脾气。”

“今天中午，我说要回来，你又说什么？”

哥哥没敢抬头。

妈妈原本已经买好了下午的票。

听了他的话，又退掉了。

爸爸扶住摇晃的妈妈，问沈墨：“她说腿抽筋的时候，你在哪里？”

沈墨嘴唇动了动。

“岸边。”

“你离她多远？”

他再没能回答。

那个距离，只要他把手往前送一点，我就能够到。

这时，沈墨的手机弹出日历提醒。

屏幕上写着：知意生日，记得说爱她。

他按了好几次，才把提醒关掉。

爸妈回到家时，生日**还挂在墙上。

妈妈站在门口，抬手把它扯了下来。

沈墨想拦，被爸爸挡住。

“别碰。”

厨房里，长寿面已经泡烂了。

沈墨抢着过去，端起锅，又找碗。

“她还没吃生日面。”

爸爸把他拉起来，推到门外。

“你出去。”

他不肯走。

“叔叔，我准备求婚了。”

“戒指和裙子都买了，我们说好明年结婚的。”

爸爸看了一眼那个小盒子。

“昨晚她伸手的时候，你怎么没想起明年？”

沈墨慢慢放下手。

门关上后，他坐在楼梯口，再没敲门。

温叙白还跪在客厅。

温暖暖坐在沙发边，时不时抽泣两声。

妈妈回到我的房间，拉开抽屉。

里面放着几个礼物盒。

最上面那个是给妹妹的，盒盖里贴着一张小票。

妹妹曾把购买链接发给我，后面跟了一句：姐姐，你不会又嫌贵吧。

我回了一个好。

她却没看见，付完钱以后，我取消了购物车里给自己挑的生日蛋糕。

妈妈把盒子放到她面前。

妹妹看见牌子，哭声停了一瞬。

“这是……”

“她给你买的。”

妹妹伸手去拿，妈妈却先收了回来。

“她没来得及送，你也别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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