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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章 8

九文春尽 月流金 2026-10-31 15:28:05


随着顾淮序一步步走近,柳云棠突然手脚并用地往后爬去。

“不要!我已经受了罚,你们不能再动我!就算你是摄政王,也不能无法无天!”

顾淮序冷冷地瞥了她一眼。

“本王今日,偏要无法无天。在这上京,谁敢多说一句?”

“你既爱往旁人头上扣‘娼妇’二字,本王便让你亲口把这二字嚼碎。”

他抬手一招,几名刑房婆子从门外鱼贯而入。

“先褫了她的诰命,再掌嘴。轮着打,打到天亮,一息也不许停。每打一记,便让她自己说一句:‘我是诬告王妃的毒妇。’”

他每说一个字,柳云棠便打一个寒颤。

眼泪顺着她的脸往下淌,她猛地转身,恶狠狠地看向裴景行。

“裴景行!你还是不是个男人?我是你明媒正娶的夫人,你就这样看着我被他们作践?你别忘了,我腹中还怀着你的孩子!”

裴景行如梦初醒般回过神,扑过去将她挡在身后。

“王爷,就算您权倾朝野,我安平侯府也不是任人**的。您当真要为了一个女人,与裴家鱼死网破?”

顾淮序漫不经心地勾起嘴角。

“安平侯府?也配让本王放在眼里。七日之内,本王要裴家在上京再无立锥之地。”

听罢,裴景行面如死灰。

婆子们一拥而上,将柳云棠拖到堂中。

第一记落下,她便惨叫出声;打到三十余记时,她裙下已渗出暗红,人也软软地倒了下去。

婆子停手来回禀,顾淮序连眼皮也未抬。

“她诬人时,可曾手下留情?照打。”

柳云棠昏死过去,又被冷水泼醒。

另一头,裴景行也被亲卫按在地上,九十九杯烈酒,一杯接一杯地灌回去。

他呛得涕泪横流,酒水混着血从嘴角淌下。

顾淮序坐在主位,好整以暇地看着两人的惨状。

“敢欺本王的王妃,这便是下场。”

长史这时上前,低声回禀,阿宁经医正施针,已无性命之忧,只是受了惊吓,哭着要娘。

顾淮序神色终于松了一分,俯身将我抱起,向门外走去。

“令仪,本王替你报仇了。从今往后,有本王在,谁也不能再欺你。”

我点点头,神色疲惫:“好,我信你。”

上了马车,车内只有我们二人。

他登时收起满身寒气,把头埋进我的颈窝,声音有些发闷。

“令仪,你总嫌王妃的名头招摇,不肯在外头张扬。可你瞧瞧,正因你一味藏着,才招来这群不长眼的**。答应本王,往后别再藏了,好不好?本王不想再看见你被人逼到那般境地。”

看着他委屈的模样,我无奈地拍了拍他的后背:“好,都听你的。”

话音刚落,他便得寸进尺:“那本王还要补办一场大婚,让全上京都知道,你是本王的王妃。这一次,可不许再拒。”

我忍着笑点了点头。

他当即掀帘,吩咐长史去筹备婚事。

看着他毫无保留的模样,我眼底一热,终是落下泪来。

那年,娘家蒙冤流放,我被裴景行羞辱,忍无可忍与他和离。

为替父亲申冤,我四处奔走,人很快便消沉下去。

那日,我浑浑噩噩地走在长街上,一辆马车疾驰而来,是顾淮序将我拉回路边。

后来,他替沈家查清赈灾银案,迎回我的父母,又陪我一点点从那口深井里爬出来。

经历过一场和离,我总以为自己是下堂妇,不配再得人珍重。他却用一桩桩实事告诉我,在他眼中,我从来都是最宝贵的那一个。

他拿着一枚白玉指环求娶,向我许诺:“令仪,本王会护你一生。成婚之前,本王已写好放妻书,也按了印。日后本王若有半分负你,你只管拿着它走。王府的家产,本王一分不取,尽数归你。”

我收回思绪。从前,我怕惹来非议,连婚礼也不肯办。

这一刻,我只想答应眼前这个男人。

我郑重地点了点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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