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章 8
离婚后的第一个月，我换了住处。
新房不大，阳台能晒到太阳。
林乔陪我去挑家具，沈砚之负责搬东西。
他抱着纸箱进门时问：“放哪里？”
“随便。”
“没有随便这个选项。”
我愣了一下。
程知衡以前也常说这句话。
可沈砚之没有替我决定，只站在原地耐心等。
我指向窗边。
“那里吧。”
“好。”
家具装到一半，程知衡来了。
他手里拿着一只文件袋。
“你还有东西落在家里。”
里面是一本相册和我没带走的几件首饰。
相册最后一页，夹着那张早孕检查单。
我抽出来，纸已经被反复展开，折痕处微微发白。
程知衡盯着它。
“那天你本来想告诉我，是吗？”
“嗯。”
“礼盒也是给我的？”
“都过去了。”
他没有松手。
“如果那晚我去餐厅……”
“没有如果。”
沈砚之从卧室出来，将松动的柜门重新扶稳。
程知衡看着他。
“他为什么在这里？”
“帮我搬家。”
“我也可以。”
我把相册收好。
“可我没有找你。”
这句话让他彻底安静下来。
离开前，他把一张***放在桌上。
“里面是房子的折价款。”
“协议里写得很清楚，我不要。”
“不是补偿。”
“那是什么？”
他答不上来。
我把卡塞回文件袋。
门外忽然传来争执声。
宋絮被林乔拦在电梯旁。
她把一沓纸摔到程知衡面前。
“你凭什么要求学校调查我？”
程知衡低头翻了两页。
宋絮伪造心理评估证明，又让学生替她完成本该由自己承担的资料整理。
事情不严重，却足以让她失去留校资格。
她指着我。
“是她逼你对付我的，对不对？”
“她什么都没做。”
程知衡把纸放回她手里。
“调查申请是我提交的。你撒谎是事实，后果也该由你承担。”
宋絮哭着问：“那你呢？你害她流产，为什么只有我付代价？”
程知衡的脸骤然发白。
“我也付出了代价。”
“你付了什么？”
他看向我，声音很轻。
“我失去了她。”
宋絮笑了。
“可她本来是你的，是你一次次把她推给别人。”
电梯门合上前，程知衡仍站在原地。
沈砚之把歪掉的柜门扶正，问我：“现在放哪一层？”
我指了指最上面。
他搬来椅子，没有让我踮脚。
门外那个人听了很久，最终没有再敲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