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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我先去了疗养院。
我妈出车祸后躺了三年，脑溢血成了植物人。
医生说她有知觉，偶尔，手指会动一下。
我扫视一圈房间环境。
“红绳呢？”
我妈还能动的时候，坐在阳台上编了三个月的红绳，答应过我。
“等你出嫁那天，我亲手给我系上。”
护工支支吾吾。
“前两天傅先生来过，带那位小姐一起来的。”
“她说红绳好看，傅先生当场摘下来给她了，说您同意了的……”
护工顿了顿。
“那天阿姨的手指，一直在动。”
我点开孟佳的朋友圈。
九张照片，她**小腹，腕上一圈红。
配文：谢谢阿姨的福气，宝宝要乖乖的。
我开车去公司，推开孟佳办公室的门。
“还我。”
她**肚子往后缩。
“盛姐，你别吓我……傅总送我的，他说阿姨用不上了……”
“我再说一遍,还我。”
她哆嗦着摘下来，眼圈红了。
门外围了一圈人。
傅则挤进来，把孟佳护到身后。
“盛瑜，你闹够没有？她怀着孕，你冲她喊什么？”
“我**东西。”
“我知道。”
他压着声音。
“阿姨躺着也用不上，孟佳怀着我的孩子，借点福气怎么了？”
“伯母之前最喜欢我的了，回头我给阿姨打金打银，要多少有多少！”
“现在，给孟佳道歉。”
“她动了胎气，你负得起责吗？”
围观的人越聚越多。
孟佳扯着他的袖子。
“算了傅总，都怪我，我不该收……”
我看着傅则，我母亲从前确实喜欢他。
喜欢的是**冬天停电，他把我的手塞进他怀里，焐了半宿的他。
是我胃出血，他哭得比我还大声的他。
不是这个张牙舞爪要我给**道歉的人。
情啊爱啊。
走到今天，全没了。
“傅则，你走吧。”
他愣住。
“你说什么？”
“以后别去疗养院，别出现在我妈面前，我怕他见了你恶心。”
男人愣了一瞬。
“盛瑜，后天董事会，你别后悔……”
“走。”
他盯着我看了半天，摔门走了。
我把红绳攥在手心，算算时间那个人也该有所行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