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上午，我正在确定婚礼细节。
婚礼策划走过来告诉我。
“姜小姐，程先生跟我另一个同事定了隔壁的宴会厅，还追加了三倍订金，要求把原来的布置全部升级。”
我一出来，程越果然正站在宴会厅里，拿着流程单逐项吩咐。
“花海换成进口玫瑰，颜色不要太俗。”
“乐队请最贵的，入场曲重新编。”
“请柬全部改成手写，桌上的礼物也换成她喜欢的款式。”
他说出的每一样，都是我曾经提过的。
我想要满场的花，他说我虚荣。
我想请现场乐队，他嫌吵。
我想要一场被认真对待的婚礼，他却说婚礼不过是走个流程。
看见我，程越立刻放下手里的流程单。
“我知道你还在闹脾气，所以给你留了台阶。”
他朝我走近，声音压得很低。
“把隔壁那个婚礼取消，跟我回去。只要你当着双方父母的面道歉，我可以不计较你这几天的胡闹。”
“至于新娘是谁，看你的表现。”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可笑。
他到现在还以为，婚礼的主动权在他手里。
“程越，你是不是忘了，是你亲口说要和许晚结婚？”
他回答得毫不犹豫。
“你知道我没有安全感，还拿陆沉来逼我。姜禾，你要是真不在乎我，就不会把婚礼安排在隔壁，更不会让人把消息传到我这里。”
明明是他自己定过来的。
我没有解释，转身准备离开。
程越一把扣住我的手腕。
“你还要演到什么时候？”
“松手。”
“你现在回头还来得及。”
他盯着我，语气里带着不耐烦，却没有真正的恐慌。
“别逼我把最后一点耐心耗光。”
我用力抽回手。
“你的耐心，留给许晚吧。”
程越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好，你不回来，我等你回来求我。”
婚礼当天，我很早就到了酒店。
我妈把修复好的头纱交给我。
咖啡渍没有完全洗掉，她便在污痕处重新绣了几朵小花，将那块难看的痕迹变成了独一无二的点缀。
她替我戴上头纱，眼眶微红。
“这一次，别再委屈自己。”
我点头。
陆沉站在门外，直到我妈替我整理好裙摆，才轻轻敲门。
他穿着黑色礼服，袖口是我爸亲自挑的。
看见我时，他停了几秒。
“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我把手放进他掌心。
“走吧。”
另一边，程越和许晚的婚礼也已经开始。
可策划团队临时更换新娘，没来得及替换开场视频。
屏幕亮起时，出现的是我和程越过去五年的照片。
照片里的我笑得明亮，抱着他的手臂，对着镜头说：
“程越，我等这一天很久了。”
“以后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会陪着你。”
宴会厅里一片安静。
程越仰头看着屏幕，眼底的情绪从错愕变成了然。
他以为那是我故意留下的。
以为我嘴上说分手，心里却始终舍不得。
更以为我马上就会穿着婚纱冲进来，在所有人面前求他回头。
他的嘴角慢慢扬起。
“我就知道。”
“她根本放不下我。”
许晚脸上的笑意僵住，拉住他的手臂。
“阿越，仪式还没结束，你要去哪儿？”
“她在等我。”
程越甩开她，整理好领结，重新恢复了那副胜券在握的模样。
“她做这么多，不过是想让我亲自去哄她。”
“新郎不出现，她那场婚礼怎么继续？”
他快步冲出宴会厅，径直走向隔壁。
工作人员将他拦在门外。
“先生，请出示请柬。”
“让开。”
“婚礼正在进行，外人不能进入。”
程越皱了皱眉，语气里仍旧带着命令。
“告诉姜禾，我来了。”
“让她出来。”
“她要是现在跟我道歉，我可以考虑继续和她结婚。”
工作人员看了他一眼。
“今天的新郎姓陆。”
程越的脸色终于变了。
他猛地推开工作人员，直接闯进宴会厅。
“姜禾，别闹了。你要是现在求我，我可以——”
话音戛然而止。
他抬起头，看见陆沉牵着我的手。
在所有亲友的祝福声中，俯身吻住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