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动。
我转头看向外面：
“你要是今天不签，我就拿着这封和离书去敲登闻鼓，让全上京的人看看，定北侯是怎么霸占旧部发妻，又是怎么忘恩负义！”
这几句话精准刺痛了裴凛。
他一拍桌子。
“沈南枝！我真是把你惯坏了！”
“你以为拿和离吓唬我，我就会低头去哄你？”
“你以为我真不敢签？！”
我把协议往他面前推了推。
“那就签啊。”
他死死盯着我，一把抓起笔，咬牙切齿。
“好，我现在就签给你看。”
笔尖用力划过纸面。
他签完名字，将和离书狠狠甩到我面前，冷笑连连。
他的目光始终停留在我身上。
像是在等我崩溃反悔，扑过去抱住他的腿求他。
我只低头确认了一遍签名，把属于我的那份折好，塞进怀里。
他下颌紧绷，一字一顿地吐出狠话：
“沈南枝，我倒要看看，离了我，你一个身无分文的废人怎么在这上京活下去！”
“我等着你后悔！等着你跪在侯府门口求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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