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睁开眼时，眸底的温软彻底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冷酷的清醒。
电话接通了。
“喂。”男人的声音低沉稳重，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沈知意看着路灯下自己孤单的影子，轻声开口：“陆学长，是我。”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
“知意？”陆景川的声音拔高了几分，“是你吗？”
“是我。”沈知意声音平静，“陆学长，你之前说，只要我愿意，你的团队永远有我的位置。这句话，还算数吗？”
“算数。”陆景川回答得毫不犹豫，“发生什么事了？”
“我要回职场。”沈知意顿了顿，语气变得冷冽，“我要周诚，净身出户。”
电话那头的陆景川似乎笑了一下，那笑声里透着一种压抑已久的激昂。
“好。明天早上九点，我在陆氏大厦等你。”
挂断电话，沈知意没回家。
她打车去了父母留下的那套老宅。
老宅位于市中心，虽然破旧，但地段极佳。
周诚一直盯着这块地的拆迁款，甚至背着她接触过拆迁办的人。
沈知意推开老宅的大门，满屋的灰尘扑面而来。
她径直走到书房，从书架最顶层的一个旧木匣里，翻出了一个黑色的U盘。
那是三年前，她退出公司时留下的备份。
周诚以为她什么都不懂。
他忘了，那套支撑公司运转至今的核心算法，密匙还在她手里。
沈知意把U盘紧紧握在掌心，冰冷的金属质感让她感到前所未有的踏实。
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是周诚打来的。
沈知意冷冷地看着屏幕上闪烁的“老公”两个字，直到铃声快要挂断，才慢条斯理地接起。
“知意，你怎么不在家？”周诚的声音带着一丝不耐烦，“我忙完回家，连口热饭都没有。”
沈知意看着窗外的黑夜，声音听不出情绪：“在外面买菜，马上回来。”
“快点，我饿了。”周诚催促道，“对了，老宅拆迁的合同，拆迁办那边催得紧，我明天带回来，你顺便签了。”
“好。”沈知意垂下眼帘，掩住眼底的讥讽，“明天再说。”
挂了电话，沈知意拨通了另一个号码。
那是她大学时期最好的闺蜜，也是一名资深的离婚律师。
“帮我查一下，周诚在海外有没有以林悦的名义开过账户。”
交代完一切，沈知意走出老宅，锁好了门。
她回头看了一眼这栋承载了她童年记忆的房子。
周诚想吞掉这笔钱去养**？
那得看他有没有命花。
回到家时，周诚正大剌剌地坐在沙发上抽烟。
见她进门，周诚头也不抬地问：“蛋糕呢？今天不是纪念日吗？”
“路上摔了，扔了。”沈知意随口答道，径直走进厨房。
周诚皱起眉头，看着沈知意的背影，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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