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指甲死死掐进掌心。
强扯出一抹微笑。
“今天有个会,要早点出门。”
闻言,周辞越松了口气,将小笼包递到我面前。
“那正好,我给你带了早饭。”
“你吃了再去公司。”
在他靠近时,我还能隐约闻到,他身上那股淡淡的栀子花香。
不是我的香水。
我从来不用栀子调。
是江念雨身上的味道。
前天在楼道擦肩而过时,我闻到过一次。
我深吸一口气,声音平静到连自己都意外。
“真是辛苦你了,熬了一整夜手术……还特意为我跑去这家店。”
周辞越揉了揉我的头,语气无比自然。
“辛苦什么?”
“这家店就在医院旁边,我顺手就带回来了。”
他说得那样理所当然。
仿佛昨夜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我拆开小笼包的袋子。
夹起一个放进嘴里。
汤汁鲜甜,是我最爱吃的口味。
以前只要他带这个回来,我就会开心很久。
可现在嚼在嘴里,只觉得发苦。
周辞越并没有察觉我的异样。
还在絮絮地跟我讲话。
“我刚才在电梯里,遇见新搬来的邻居了。”
“她说家里水管漏了,问我有没有工具,但是我没理她。”
我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水管漏了?
你没帮帮她吗?”
周辞越笑了笑,想要搂住我的肩膀。
“我帮她干什么?
你不会又多心了吧?”
我微微侧身,不动声色地避开了他。
“我是怕她家漏水,最后影响到咱们家。”
周辞越一顿,随即点头。
“这倒也是……那我一会帮她看看?”
“好啊。”
我神色淡淡的,看不出喜怒。
周辞越盯着我的脸看了好一会儿。
片刻后,他忽然开口。
“老婆,你不会是故意炸我吧?”
“等我真的去了,你再借题发挥……”听见这话,我眼底露出委屈。
“怎么可能?”
“在你心里我就是这么是非不分的人?”
周辞越笑了一下,眼底的戒备松下去大半。
“谁说的,我老婆最大度了。”
紧接着,他又状似随口地补了一句。
“其实昨天下午,那个新邻居去医院了。”
“她还正好挂了我的号。”
“哦?”
我挑了一下眉,配合着做出好奇的样子。
“她怎么了?”
“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手臂骨折了。”
周辞越说得云淡风轻。
眼睛却一直在悄悄观察我的表情。
“那你就更应该帮一下她啊!”
我一脸认真地看着他。
“大家都是邻居,没人搭把手太难了。”
闻言,周辞越明显松了一口气。
连语气都跟着柔和起来。
“是啊,她一个小姑娘,实在是不容易。”
“咱们能帮帮她,也算是举手之劳。”
我看着他那张虚伪的脸。
恶心感不断上涌。
“我还要去单位,就先走了。”
说完以后,我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离开家以后,我并没有去公司。
而是直接去了银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