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沈建国冲上楼，眼睛赤红，扬手就要打我。
我没躲，直视着他：“你打一下试试！”
他的手停在半空，最后一把揪住我胳膊往堂屋拖：“你给我下来！”
堂屋正中，沈楠躺在椅上**，族老们围了一圈，人人看我的眼神都像在看凶手。
大伯沉着脸：“小鹿，认个错，带**妹去医院。”
我冷声说道：“我没推她。”
沈建国咆哮：“满屋子人都看到了，你还狡辩！”
我环视一圈，冷笑说道：“谁看见我的手碰她了？”
没人说话。
王秀芬哭天抢地：“要不是你逼的，楠楠好端端的能滚楼梯？”
“老沈，这丫头眼里早就没这个家了！
今天她敢推亲妹妹，明天就敢推你！”
王雨适时递上一张折叠的纸和一支笔。
沈建国接过，直接拍在我面前的桌上。
这是一份《房屋拆迁权益赠与协议》。
上面已经拟好了，我自愿将祖宅拆迁补偿权益的一半赠与沈楠。
沈建国怒视着我：“签了它，这事就算了，你还是我女儿。”
“不签的话，我现在就报警，告你故意伤害，再登报跟你断绝父女关系！”
三奶奶劝：“鹿鹿，签了吧，一家人，和气生财。”
沈楠捂着头，虚弱地睁眼：“爸，别逼姐姐，是我自己不小心，我不要钱……你闭嘴！”
沈建国红着眼，“爸今天必须给你做主！”
一屋子人七嘴八舌，全在劝我签。
我心中冷笑，飞快地签完。
***号那栏，末尾我留了个空，顺手把生日也往前写了一年。
没人细看检查。
沈建国抢过协议，塞给王秀芬：“收好！”
王秀芬如获至宝，满脸激动地收了起来。
我转身往外走，背后王雨假惺惺地喊“姐慢点”，语气里全是压不住的雀跃。
出了巷口，我掏出手机。
两条未读消息，全是陆铮发的。
看完那两条消息之后，我笑了，给陆铮回了四个字。
“明天，收网！”
第二天上午九点，老宅堂屋坐满了人。
今天是家里说好去拆迁办签约的日子，族老亲戚还有两位街道办事处的工作人员都到了，说是沈家自家先把内部分配说清楚，再去现场。
沈建国穿着压箱底的中山装，满面红光坐主位。
沈楠额头上缠着纱布，衬得脸更白，柔弱地坐在他旁边。
王秀芬和王雨一左一右，像两尊**。
我最后一个进门，身后跟着拎着公文包的陆铮。
“这位是？”
大伯皱眉。
我淡声说道：“我的律师，陆铮。”
“分钱这种大事，我带个懂法的来，不过分吧？”
王秀芬瞪着我，怒斥：“沈鹿你什么意思？
一家人谈事，你带外人？”
“阿姨这话就说错了。”
陆铮微笑，翻开公文包，“我今天来，是帮各位避免一场刑事官司。”
沈建国一拍桌子，怒道：“少在这里装神弄鬼！
鹿鹿，协议你也签了，今天就痛痛快快去办手续！”
我没搭理他，端起桌上那杯温茶，走到沈楠面前。
她警惕地往后缩：“你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