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清棠站在里面。
她微微躬身,替贺彦辞把外套搭在椅背上。
指尖抚平领口的褶皱,又拿纸杯接了温水递过去,声音轻得怕惊着什么。
“床位我已经跟主任打过招呼了。你今晚就住这儿,别逞强。”
贺彦辞靠在桌沿,接过纸杯抿了一口:
“傅医生亲自安排的床位,我哪敢不住。”
傅清棠没接话,只是伸手替他理了理额前的碎发。
动作自然得像做过一千遍。
陆行舟盯着那只手。
那只手,三年前也这样覆在他指尖上。
那天他切菜划了道口子,血珠刚冒出来。
傅清棠就冲过来攥住他的手腕,眼圈红得像他受了多重的伤。
“以后不许你进厨房。”
她板着脸说,“一只碗都不许你碰。”
他当时觉得,这辈子被人这么心疼,够了。
原来不够。
原来这份心疼是**的。
谁受伤,都能领一份。
护士剪断纱布,说了句“好了,三天别沾水”。
陆行舟站起来,没再看那扇门。
他刚拐进走廊,一只手就杵到他胸口,指甲隔着衬衫掐进皮肉。
“陆行舟!”
拦路的是从前市场部姓周的女人。
举着手机,镜头正对着他的脸,补光灯白惨惨地打过来。
“大家看看啊,这就是那个装可怜的**!人家贺总住院他也来急诊,演给谁看呢?博同情?想复合想疯了吧?”
陆行舟皱眉,把缠着纱布的小臂抬了一下:
“我手臂缝了四针。”
“四针?”
周姓女人把手机怼到他鼻尖前,
“四针你也好意思出来卖惨?你知道彦辞哥里面在做什么检查吗?你少在这儿恶心人!”
直播间人数从两百跳到两千,又跳到五千。
弹幕滚过去:
“就是就是,离了婚还来蹭热度,脸呢?”
“这男的好会演,包个纱布跟断臂似的,奥斯卡欠他一座。”
“滚远点别沾我们彦辞哥,晦气。”
“**哥能不能有点自知之明,人家傅总眼**本
